窗外大雨拍打窗户,让人朦胧又增睡意,小卿卿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又见英英挥舞着伞跑来:“小姐!小姐不好了!阿兰和小倩打起来,昏过去了!”
小卿卿即刻如淋暴雨一般清醒:“什么?小倩把姐姐打晕了?姐姐人呢?快请医师来!”
说着已然冲了出去,英英亭亭忙为小姐打伞,几位丫鬟抬着小兰花奔进小房,小卿卿喊道:“快放我床上,那儿暖和些!愣着干嘛,快啊!”
小兰花浑身湿透,面红发热,看起来难受极了,小卿卿又急又慌:“怎么办怎么办,快点喊医师,快点!爹爹娘亲!二哥呢?”
亭亭按住小卿卿:“小姐莫慌,英英,你去请杨医师来,甜雪,你去取些热水和干毛巾来,司画,你到小房拿新衣服和被子,和我给阿兰换上。”
一番安排下来,小卿卿终于稍微冷静了些,拉着亭亭道:“亭亭,谢谢你。”
亭亭用帕子给小姐擦着眼泪心疼道:“小姐说的哪里的话,先去换身衣裳吧,刚才在外面也淋到了。”
小卿卿点头,又交代道:“快把小倩先关起来,看好了不准再靠近姐姐,等爹爹回来了处置。”
小兰花昏昏沉沉,只觉口干舌燥通体炙热,迷蒙中似乎有人给自己喂水,怀抱安然如娘亲,小兰花闻到苦药悠悠,恍若回到了家一般,不受控地湿了眼角。
那日严家小姐来,那样幸福的神态道:“一家和谐,可抵万般清寒。”
小卿卿趴在床边守着小兰花:“亭亭,英英,你们说姐姐怎么还没醒啊,这都两日了,热也退得差不多了,你们说,姐姐不醒会不会是因为饿的?”
亭亭缝着衣服道:“病去如抽丝,小姐还是离远一些,可别染了病气。”
英英也点头道:“是啊小姐,阿兰会醒的,小姐还是注意着身子,自阿兰睡在小姐床上,小姐便成天同心室兰若轩地来回跑,发了汗吹着风可不好。”
小卿卿摇头:“姐姐总是一离开我的视线就出事,我得好好看着才行,那个小倩可真是可恶,到最后还在污蔑姐姐,还好娘亲这次毫不留情,终于将她赶了出去。”
亭亭英英闻言相看无言,重重低下头去。
灯烛噼啪,炉火洋洋,糖瓜粘的香气似乎可以治愈一切旧疾,小兰花刚睁眼,便看到小千金盖着狐裘趴在床边睡着,玲珑面容乖巧至极。
“卿卿、卿卿?”
孔卿卿抬头,迷迷瞪瞪道:“姐姐……”
小兰花声音沙哑:“怎么在这里睡了?当心着凉。”
小卿卿迷糊过来,瞬间高兴道:“姐姐你终于醒了?我不是在做梦吧!姐姐你病了三天了,卿卿好害怕……”
小兰花虚弱地笑笑:“怎么还哭了?来,擦擦眼泪,不哭不哭。”
小卿卿抚上小兰花的手:“姐姐,你不要怕,卿卿再不会让姐姐被欺负了,那个小倩已经被娘亲赶跑了,娘亲还下令以后若再有这样的事,全部逐出府去。”
小兰花低眉:“谢谢卿卿,谢谢夫人。”
小卿卿站起来:“姐姐饿不饿?我先去拿些点心来?再让李婶婶做些热粥?”
小兰花微微摇摇头道:“卿卿,我还是有些想睡,我们明天再聊好吗?卿卿也快回去休息吧。”
小卿卿只好握了握小兰花的手,眨眨黑乌乌的眼睛:“那好吧,姐姐好好休息哦,我会让人在外面守着你的。”
小兰花本想答句不用,但实在是太累了,不受控地又陷入昏睡。
梦中一样的是新年,爹爹娘亲托人做了一家子的红衣裳,小兰花带起小红花转着圈圈问:“娘亲娘亲,好看吗?爹爹,小兰花想吃爹爹做的烤肥鸽!”
其他兄弟姐妹们也围过来:
“爹爹,我也要吃!”
“爹爹!我想学这个!”
爹爹便看向娘亲:“阿辛想吃什么?”
娘亲浅浅一笑,娇美无匹:“我前几天煮药,又想出一种新汤式,不若今天煮给你们吃?”
小兰花与一众兄妹闻言俱是一颤,求助地望向爹爹,爹爹道:“辛医仙,这大过年的——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辛夷娘亲的汤,不似孟婆汤,更胜孟婆汤,小兰花屏着呼吸一口干完,刚放下碗便又满了,那可是黑糊糊的、整整又一大碗啊——
娘亲高兴道:“我就知道我们小兰花花喜欢喝,来,再来一碗,你们几个也喝快点,我跟你们说,我这汤可是用了好几十种良药材,一口到肚,十年如虎……”
小兰花哦不,小兰虎不知道喝了多少碗后终于被苦醒,一头汗一睁眼一坐起,发现面前又一碗——
“哟,正巧你醒了,来,该喝药了。”英英递着柴胡桂枝干姜汤道。
小兰花接过碗,业务熟练一口闷:“谢谢英英姐姐。”
英英和跟在后面的小卿卿都惊了:居然有人能吃苦吃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