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小长嬅开口,欲上前制止。
罗嫣然压过她的声音:“因为没来由的爱和没来由的恨一样,莫名其妙,势不可挡,只让人慌张、不安、甚至惶惶不可终日。”
孔卿卿不明白地看着罗嫣然,又望向小长嬅:“姐姐怕我?”
小长嬅低眉道:“这不是一回事。”
孔卿卿咬了嘴唇,委屈极了,抹了把脸转身就走。
罗嫣然叹了口气:“真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
小长嬅道:“嫣然,太晚了,坐我们的马车回去吧。”
罗嫣然道:“我可无福消受。”
小长嬅笑道:“哪里又来一位娇生惯养的小孩子?脾气说来就来,幼稚的很,好了,算我求你的好不好呀?走吧。”
罗嫣然被调侃得小脸一红,板着脸走了。
马车上,三人谁也不挨着谁,空气如凝固的冰。
小长嬅掀了帘子透透气道:“说来今天早上啊,我一时着急忘记带乐谱,都做好准备要被姜先生骂了,谁知一看书箧中竟然有,也不知是谁想得这么周到呀?真是多亏她了。”
孔卿卿转过头看了她一下,又转过去鼓着奶膘。
小长嬅又道:“乐谱之中,还放了朵我最喜欢的辛夷花,白苞红焰开得正美,看着心情都变好了。”
孔卿卿开始时不时地往小长嬅那里看去又收回,大大的眼睛根本藏不住等着被表扬的小期待。
小长嬅又歪着脑袋道:“让我想想,嗷——还有一盒喷喷香的桃花酥,姜先生见了都夸做得好呢。”
孔卿卿直接坐近了些盯着小长嬅,目光急切得像要说话:快快快!
小长嬅却不看她,锤了下手心“恍然大悟”道:“哦!一定是英英,她日日照顾我,诶呀真是太贴心太细致了!要不是她先回去报信了,我现在定要好好感谢她才是!”
孔卿卿气得站起来,扒拉着小长嬅道:“是我是我都是我啊!姐姐怎么这样子呀!冤枉卿卿一次还不够还不够,还要再把卿卿做的好事安在别人头上,我、我!我真是要活活委屈死了!不行不行!我要闹了我真要闹了!”
小长嬅看着她道:“你闹啊,我又不怕你。”
孔卿卿心中又气又甜蜜,简直想把姐姐紧紧箍住再堵上嘴,思及此,热血上涌,想做就做,直接扑过去抱着她道:“姐姐既然明白我了,就不许再怕我,听到没有?”
小长嬅挣扎着想逃脱这个拥抱。
罗嫣然道:“喂,我还在这里呢,你们能不能先送我到家。”
孔卿卿毫不动摇:“这不是送着的吗?”
小长嬅道:“说起来今天那个贝公子,看着确有几分真情,也不是不能相信。”
孔卿卿兴致来了:“是吧是吧,你们不要老是把人想得那么坏嘛,那个贝板间、哦不杯白间——贝白间,看着温文尔雅的,又关心爱护嫣然,说不定就是和我一样,太热情了呢。”
小长嬅道:“小心一点没有错,随着心大胆一些也无妨。嫣然,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只管开口,我们回去也向大哥二哥问一问这个人。”
罗嫣然偏过头:“嗯。”
孔卿卿又聊起贝白间的一些细节,像发现了同类一般高兴得不行,恨不得立刻去和他交流交流心得。
小长嬅和罗嫣然皆是无奈地听着。
将罗嫣然妥善送到家后,小长嬅和孔卿卿本想再去那惠泽茶亭看一看,奈何天色实在太晚,亭亭拿出家规厉色相劝,二人只好作罢。
春光不愠不火,草木翡翠繁生,整个世界是两片相接的弧。
小长嬅坐在后院榕树的秋千——孔二哥亲自打的生辰礼——看着远处练舞的孔卿卿。
“姐姐,好看吗?”孔卿卿跑过来,也在秋千上坐下。
小长嬅为她擦汗:“明知故问!这可是欧阳夫子着力推荐的新书,哪能不好看呢?”说着用手中的书为她扇风。
孔卿卿鼓起奶膘:“姐姐,我好像着凉了,你冷漠的态度把我冻坏了。”
小长嬅惊讶道:“呀!卿妹,那快请医师呀!”
孔卿卿眼睛一动就要去抢书,谁知小长嬅早有预料般举起书就跑。
“姐姐站住,把书给我,我就看看。”孔卿卿追过去。
小长嬅跑得更快了。
亭亭看着日常你追我赶的二人,仍然不受控制地抽了抽嘴角。
“二位小姐,老太太到了,传小姐们到鉴忠厅相见。”
孔卿卿不由担心地抓住小长嬅。
小长嬅想起上次死里逃生也是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