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丞相问道：“长嬅可还记得自己生辰？”

一口气又支棱起来，小长嬅道：“未曾有人告诉过我，所以……”

孔卿卿心疼了：“爹爹真是的，干嘛提这种话嘛，姐姐别难过，回去我们选个良辰吉日，想哪天过哪天过噢。”

孔丞相道：“那不如就定为今天吧，你们二人也是有缘，莫要辜负。”

杜夫人问道：“卿卿，你可愿意？”

孔卿卿眼巴巴看着小长嬅：“姐姐愿意吗？”

“我记得，月月生辰也是今天，看来是个难得的好时候。”小长嬅道。

“那就这么定了，“孔丞相欣慰道，“长嬅，生辰快乐，我在兰若轩备了礼物，愿你和卿卿开心、智慧。”

孔怀瑾道：“巧了，我在百濮苍山得了两只玲珑点翠镂金碧玉簪，刚好你俩一人一个，成双成对。”

孔怀驰道：“这么突然？我什么都没准备啊，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呢，长嬅啊，你等二哥好好想想送什么啊。”

杜夫人也道：“就是，你们倒是全乎了，打了我和翼遥一个措手不及。”

孔卿卿道：“对哦，怎么办怎么办，我也什么都没准备呢，姐姐，你先不要给我礼物了，等我想好了再送。”

小长嬅笑道：“正好，我也没准备什么。”

“嗯？”孔卿卿不乐意了：“什么都没有吗？不是的吧，骗我的吧，是在骗我对吗？”

“嗯——”小长嬅故作思考地想了想，道：“你猜？”

孔卿卿闹道：“我已经长大一岁了，又不是小孩儿了，不猜不猜，姐姐快说有没有，有没有？”

小长嬅道：“有——”

孔卿卿眼里有星星。

“——还是没有呢？”

孔卿卿打算喂姐姐吃点西番柿鸡蛋：“姐姐，你看，吃，还是吃完呢？”

顾护院走进来道：“大人，夫人，大皇子前来贺生，已经在三里以内了。”

“谁？”

众人惊讶至极，面面相觑。

“他怎么会来？”杜夫人皱眉道。

孔丞相连连解释道：“不是我，我不曾提过啊。”

孔卿卿和小长嬅看向孔怀驰，惊讶又佩服：二哥！这么到位？

孔怀驰惊讶又无辜：我没有，我不是，我哪能？

但皇家毕竟是皇家，孔卿卿很想看一看这猪肉长啥样，孔丞相安排道：“翼遥，你看着两个妹妹，阿瑾，与我们出去迎接。”

皇子出行，威仪万分，湖中游船皆数退让，萧仁重虚龄十二，面庞还介于稚子与少年之间，于一众护卫中走出，举止雍荣，贵气斐然。

“丞相，夫人，孔兄，”萧仁重一一见礼，“父皇听闻孔相千金天水湖庆生，特命小辈前来恭祝，孔家儿女此番九死一生立下大功，全赖两位教导有方，晚辈略备小小薄礼，还望丞相夫人收下。”

说完便有宫女端着贺礼上前，孔丞相回礼道：“岂敢，殿下亲至已是莫大荣光，还带——还搬——还运什么礼物啊……”

端着礼物的宫女源源不断，孔丞相沉默了，孔怀瑾好奇了，杜夫人抬手道：“停。”

萧仁重笑道：“夫人请说？”

杜夫人道：“殿下莫非是想用礼物压沉这艘船？为国效力是孔家应做的，担不起皇家厚礼。”

萧仁重道：“夫人，父皇知晓孔相素来廉洁，天水游船难得破费，这些只是略作补偿罢了。”

孔丞相道：“陛下特意来为小女贺生，孔府上下荣幸之至，只是幼女年纪尚轻，心志未定，突蒙盛恩恐怕娇纵了她，凉州春旱未减，这些不妨用来赈济百姓，以显皇恩浩荡。”

萧仁重似乎早有预料：“丞相忧国忧民，父皇已经批准了赈灾凉州的奏呈，不过二位既执意推却，那请收下这些小小心意吧。”

又有三位宫女上前，杜夫人强忍怒火，抬手打开，第一个宝盒里是编织到最后一步的玉络同心结，接着是一顶凤冠，最后是一盏老酒。

杜夫人望向萧仁重乘坐的船，里面戒备森严，风语不透。

萧仁重道：“这同心结是父皇亲手所编，特请孔家一起圆满，寓意芙蓉并蒂，相扶相携。”

孔丞相剑眉压了几分，行礼道：“陛下深情，孔家自当倾力相报。”

杜夫人拦住孔丞相，上前取了一杯酒，敬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赐天子以治万民，扬仁化于宇内，顺阴阳以呼吸，今日承蒙天恩浩荡，孔家不敢擅专，便以此酒敬天子之物，祝愿天家佩玉将将，寿考不忘。”

说完，便将酒倾数倒在同心结之上。

萧仁重收起笑容，沉了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