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抬头,就与倒挂的人脸看了个对眼。
“他”被吓得一抖。
“你好呀!”带着多米诺面具的男孩笑着和他打招呼,随后敏捷地跳了下来。
男孩大腿上反的光让“他”眯了眯眼。
这个制服总感觉有点熟悉……
作为无生命的傀儡的模糊的记忆里,“他”回想起曾经也看到过类似的腿。
“你为什么要看来看我?”“他”问。
男孩笑了笑,“这个问题不是应该问你自己吗?”他绕着“他”走了一圈,眼神似乎是在看什么稀奇的东西。
“…我不知道。”稻草人坦诚地回答,“你是谁?我们好像见过。”
“我也觉得我们见过。”男孩瞧着他,“不过为什么是好像?”
“…我不记得了。”稻草人回看了过去,偏红的琥珀色眼睛里一片澄澈。
男孩停顿了一下。“这样么……”
他若有所思,“我是罗宾,也许你听说过我?”
“你拯救了一个村庄的人?”
“唔姆,数量上也是差不多?”罗宾思考了一下,不确定地说,“我的老板的确经常带着我一起干一些罗宾汉该做的事,他是个很好的人。”
稻草人的耳朵竖了起来。“他”想到了主体。
……老板?真是个好名词,这么看主体应该也算得上是“他”的老板……
“我的老板也是!”一提到主体,稻草人便开心了起来,“我很喜欢他。”
“哇哦!”罗宾夸张地挑了挑眉,凑近亲昵地与稻草人碰着肩膀,“呃,我有些好奇,能说说他吗?”男孩期待地看着“他”。
窗外阳光正盛,他们的身上被笼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他是我所知道的最热爱生命的人。”稻草人不假思索地说,“他”还朦朦胧胧地记得主体交代给“他”来医院的原因,
“……也许他和你的老板会很有共同语言。”
也许连稻草人自己都不知道,“他”与主体维荻相似的锐利的眉眼,在提起主体后便刹那间柔和了下来。
罗宾的表情变得有些牙酸。
“哦……”他长长地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回应,“不论别的,你真的很喜欢你的老板。”
稻草人开心地看着他,罗宾看出来这意思是你真聪明,我的确很喜欢TA。
男孩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那么,最后一句话,你最近都在为……你的老板做事吗?”
“当然了!一直如此,他很喜欢使用我。”傀儡不由得为自己的好用程度感到了些许的骄傲。“他”看向罗宾,好奇地补了一句,“你和你的老板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那倒没有,虽然他是老大,但……平时还是没那么严格。”
好像想到了很好笑的事情,罗宾突然笑了笑,“不过我也很高兴能够做他的助手——好了,我该走了。”
多米诺面具灵性地放出了一个wink,罗宾跳上窗户,“希望以后我们还能再见面……呃,在正常的场景下……很高兴能认识你!”
稻草人目睹着男孩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了钩爪枪,向“他”爽朗一笑,挥手致意后便敏捷地跳下了窗。
这次是真的不见了。
“他”看向窗外,被路过的飞鸟吸引了注意力。直到姗姗来迟的医护人员赶来查房把“他”重新按回了病床。……
“刚才你这个房间的信号断了,有发生什么事吗?”穿白粉制服的护士长焦急地询问“他”。
稻草人笑了,“……不,没有。”
“他”说,“刚刚有什么人进来了,您应该知道的吧?”
护士的眼神有些躲闪,支支吾吾地搪塞了几句,做完常规检查后便出去了。
很快,主体做完事后回来了,“他”假装出去上厕所与主体完成了交接后,便伪装着回了港口的安全屋。
走之前,“他”担心地关切,“你还好吗?”
主体看起来有些疲惫。
维荻摆了摆手,示意没什么大事。
“我把背包放在了门口,所有材料都在里面,你记得维修一下你自己,”少年慢慢地说,“帮我照看好样本。”
稻草人目送着他,直到少年的身影在一个转角处消失不见。
“我会做到的,”“他”对自己说,
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的,要多多使用“他”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能够让你露出那么绝望的眼神呢……
就这样平静地过了几天,维荻顺利出院了,这一段时间里医院里的护工对他身体结构上的异常保持视而不见的态度。
伍德鲁微笑着在医院门口等着他。
“我想,你已经对我们的新项目迫不及待了吧?”
“是的,教授。”维荻慢慢地回答,“……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