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两人就要动手,才高和李召急忙上去将二人分开。
“我告诉你,以前你打不过我,今天你也没打过我,将来你也只能是我的手下败将。”八斗被才高拽着,嘴上却还是叫嚣。
“哼,敢打官兵,我抓你去下狱信不信。”徐严不甘示弱。
林了一抚额头,转身朝推车走去,须臾,端着两方满载的盛板折回,立于几人正中,挡住彼此视线:“炸多了,帮帮忙。”
才高八斗转头看了一眼二楼,微微犹疑后接了过来:“谢谢林姑娘。”
林了微微一笑,转身朝着另外二人道:“走啦,别耽误别人睡觉。”
“哼。”
徐严整了整衣衫,转身追了上去,走之前还不忘剜了八斗一眼。
“瞪什么瞪,有本事来打啊。”八斗原已平静,被这一眼激得抬脚就要追。
“行了!”
才高一把将他拽到身后,然后朝林了道:“林姑娘,你先在里面待着,等公子气消了,我和八斗劝劝他,到时候你就能出来了。”
林了背朝他摆了摆手:“早点休息,我走了。”
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八斗问道:“少爷会听我们的吗?”
才高缓缓转过头,斜望着他,悠悠道:“少爷不会听你,但是公子会听我的。”
“是吗?”
八斗摸了摸脑袋,抬头看向二楼窗口:“少爷也是,林姑娘太可……怜了。”
“谁说不是……”才高听他话音渐虚,便顺着他的视线望去,这一看不要紧,只是差点咬了舌头。
二楼窗边,谢青山站在那里,正沉着一张脸,垂眸望着二人。
两人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在他的注视下,端着臭豆腐灰溜溜地回了房。
林了一行出了竹园,没走多远,便在一处宅子门前的石阶上坐了下来。
“小姐,怎么办啊?”李召一边捶腿,一边问道,言语间满是无措。
“还能怎么办,跑呗,总不能真在牢里待一辈子。等天一亮,我们就送小姐出城。”
徐严也在捶腿,言语却是比李召硬气。
“出城?”李召捶腿的手一顿:“那,那小姐走了,谢青山要是追究起来,我们怎么办?”
徐严一怔,猛地抬起头:“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我们怎么办?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救小姐吗?”
“我没说不救小姐,可是谢青山……”
“谢什么青山,谢家再厉害,如今没了谢亭山,说到底只是个商贾,哼,我没想到你这么胆小怕死,林大人当年真是白救你了。”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不知道!”
林了坐在两人中间,听着你一句我一句,耳膜都快裂了,叹息一声,站起身道:“别吵了,休息好了吗,腿还软不软?不软就起来,我要回家睡觉。”
“回家睡觉?”
两人跟着站起身。
“对,回家睡觉。”林了点了点,走下台阶去推推车。
“小姐,你没听见谢青山说什么吗?就在刚才,你亲口答应的。”李召跟在她右后方,诧异发问。
“小姐,不能回家,再有两个时辰天就亮了,你得赶紧离开徽州。”徐严跟在她左后方。
林了脚步未停,打了个哈欠道:“我当时答应他是形势所迫,不过,既然谢青山让你们抓妖人,你们就努努力,争取抓一个给他看看。但是据我所知,这个世界上没有妖,至于妖人……可能吧,不跟你们说了,我真的要回家睡觉了,祝你们好运。”
李召和徐严蓦地停下脚步,满是疑惑地对视了一眼。
“哦,对了。”
就在这时,林了突然转过身,笑道:“我会暂避锋芒,歇几天不去摆摊,两位,要努力抓妖人哦。”
说完推着车穿过八角牌坊,消失在转角处。
一番话听得半知半解,李召和徐严看着林了离去的背影,愣在原地许久。
接连三天,林了都没有上街摆摊。
期间,只和秦旺云短暂出过一趟门,购了些熬制卤水所需的香料,然后秦旺云回了娘家,她则独自熬起了卤水。
待卤水熬好放凉后,浸上豆腐。
闲来无事,便拉过秦栈教他识字,秦栈近八岁的孩子,却是一个字都识不得。
林了在纸上写下他的名字,先教会他辨认,然后又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教他书写。
但经过手把手的教导,林了很快发现,这小孩不属于聪明那一挂,三天了,连个秦字都写不会。
看来,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林了决定放弃,虽然自己的人生三大事,第一件就是为人师表,可是眼下显然时机不对,自己还是努力摆摊,争取多赚钱,到时候把小孩送到学堂去吧。
秦旺云一回娘家就归期不定,秦栈又不愿意跟喜欢他的朱大姐亲近,无法,今日摆摊,林了只得又把小孩给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