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姑娘!”
才高八斗瞠目结舌。
“嗨——”
林了朝二人挥了挥手,笑着打起了招呼。
才高八斗微微睁大了眼,相继转头看向谢青山。
“不知所谓。”
谢青山冷哼一声,脸上表情甚是耐人寻味。
林了微愣过后恍然,立时话音一转:“还……好吗,各……诸位。”
“林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又是怎么回事?”才高指着她身旁正在冒烟的推车。
“我……”
林了语塞,本想胡乱找个借口,可观头顶那鹅毛之月,实在不堪托付。
“林姑娘,你是来找我们的吗?”八斗言语间居然透着惊喜。
林了疯狂点头,正想顺杆爬,不想,谢青山皱眉瞪她一眼,余光扫向才高八斗,冷声道:“我们?”
“不是,我……她……”
才高八斗嗫嚅半天,最后还是闭了嘴。
两人低下头朝着林了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说林姑娘你自求多福吧。
林了瞥了一眼谢青山,她深夜闯园在先,扰人清梦在后,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原本想着道个歉,可一看见那张脸,自己这几日所受的欺辱全都浮现眼前。
“哼——”
林了仰头朝他嗤笑一声,然后转身推着车往园外走去。
“才高八斗!”
可没走两步,便听见身后一声低吼。
林了吓了一跳,不自觉停下脚步回过身。
就见谢青山正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看,缓缓道:“这园里还藏着两只老鼠,去,抓过来,我要亲手捏死。”
“是。”
才高八斗嘴上应着,却未动作,而是齐齐朝着林了看去,便见她满脸惊愕。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谢青山又是一声低吼,脸上假笑顿消。
“是!”
两人不敢再有片刻耽搁,急急转身下楼去了。
林了心下一沉,李召和徐严是官府的人,却知法犯法,带她夜闯私宅,这要是让人拿住,必是罪加一等,轻则丢了饭碗,重则……重则以谢家的势力若是追究起来,怕是小命难保。
“谢青山,我一个人来的,这里没有什么老鼠,就我自己,你想抓我,不用,我,我自己上来,你等着。”
不及多想,将推车一丢,林了转身朝着月门跑去。
谁知刚跑至月门处,一道白影从天而降,落在她的面前,挡住了去路。
林了蓦地停下脚步,这才没和谢青山撞上。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眼对眼看着对方。
“公子!”
“少爷!”
此时,正好下楼来的才高八斗,见此情景俱是惊诧不已。
“去。”
谢青山瞟了一眼竹林上空,厉声道:“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夜闯谢府。”
“是!”
才高八斗不再有丝毫犹豫,只见两人足尖轻点,一个掠身踩风踏竹而上。
霎时,打斗声伴着簌簌叶落之声自头顶传来。
林了暗骂一声,偏头去看,竹林黝黑难以视物,借着毛毛月光也只见得修竹摇曳之疯狂。
才高八斗会飞,李召和徐严也会,这四人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林了缓缓收回视线,心间顿喜,打吧,打吧,最好势均力敌,谁也伤不到谁,谁也抓不住谁,让姓谢的真去找只老鼠捏吧。
思及至此,林了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更是拿眼去觑谢青山。
不料正好对上,谢青山满是戏谑的目光。
林了撇了撇嘴,眨眨眼又把目光移开了去。
头顶的打斗还在继续,不过能听出已分胜负,因为林了听见有人痛叫了一声。
心知不妙,却仍存侥幸,林了闭上眼睛,在心里双手合十,祈求打输的那一方是才高八斗,可转念一想,他俩何错之有,于是又在心里给这两人道起歉来。
突然,“嘭”地两声巨大闷响,在林了耳边炸开。
她猛地睁开眼睛,只见竹叶如雨倾泻,而她脚下一左一右,李召和徐严正捂着腹部蜷缩在地。
“公子,何知县。”
才高低声跟谢青山汇报。
林了蓦地抬起头,李召和徐严脸上的面巾还在,才高怎么会……
才高朝她歉然一笑,便退至谢青山身后。
谢青山扫了一眼林了,观她脸色苍白如纸,忽地蹙起眉头,朝着倒地的二人给八斗使了个眼色。
八斗立时领会,低身扯下二人脸上面巾。
林了深吸一口气,认命道:“谢青……谢公子,不关他们的事,是我逼他们带我来的,你要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