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山鱼就那么直直的看向殷储,瞧见殷储眼中一闪而过的哀求和悔恨之色。
萧山鱼忽然痴痴的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你啊真的好好笑,你刚刚是在愧疚吗?!哈哈哈哈哈哈哈,殷储,我不需要,我只要你帮我,好吗?”
殷储重重的点头。
萧山鱼这才十分满意的送了殷储一个吻,“多谢少将军。”
萧山鱼靠在殷储肩膀上,心情十分愉悦的哼唱起歌谣来。
萧山鱼脚步轻盈的下了马车,哼着小调进了承恩侯府。
甫一进入正厅,便看见弥春懿正在等候他,萧山鱼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朝弥春懿打招呼,“弥大人,今日怎么有空上门来拜访?”
萧山鱼示意四周的下人都离去,才听弥春懿说道,“菩晦,我有事要问你。”
萧山鱼无辜的眨眨眼,“你说。”
“陛下的死,是否与你有关?”弥春懿面色凝重,问道。
萧山鱼闻言很是惊诧的耸耸肩,似听到了什么特别离奇的事情,“弥大人,我的确很感谢你当时告诉我那件事,但是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吧?陛下突发恶疾,走得如此突然,我至今仍心怀悲伤,你却质疑是我害了他!灵溪,我很伤心,在你眼中,我就是如此心狠手辣的人吗?”
萧山鱼很是失望的看向弥春懿,为自己辩解道,“你的探子呢?他当时既然能给你传递这个消息,也应该告诉你我是怎么做的了吧?荣福手里攥着应梵逍留下的密旨,我找到荣福,用我手中荣福的把柄威胁荣福,然后就毁掉了那封叫我殉葬的密旨,而今日宣读的另外一封密旨,我连见都没见过。”
弥春懿却是不信,目光炯炯的看向萧山鱼,似乎要把萧山鱼看出一个洞来,“菩晦,五皇子到底是你选择的太子,还是陛下选择的?我从没得到消息说陛下已经择定了太子,陛下刚刚登基,嗣子们也才入宫没多久,陛下尚且年富力强,何至于这么早就将太子的人选定下?!”
萧山鱼拿起茶盏,用杯盖浮了浮热气,袅袅热气升起,模糊了萧山鱼的面容,“三岁看人老,诸位嗣子虽然年幼,但是本性已经显露无疑,以陛下的性格,从诸位嗣子中择一位出色之人来保全大局也是合理的,至于我这个太子少师的认命,你也知道,陛下爱重我,他也希望我能和未来的储君培养感情,万一哪天他突发意外,我也不至于落得个被新君清算的下场。”
萧山鱼说着,眉眼染上几分哀色,“可是他也没料到,他会走得这么突然。”
弥春懿盯着萧山鱼瞧,妄图分辨萧山鱼脸上的神色有几分真伪。
弥春懿瞧不出任何破绽,最后似低头服软了一般,对萧山鱼道歉,“对不起,菩晦,我不该怀疑你,我只是觉得时机太巧了。”
萧山鱼坦然接受了弥春懿的道歉,“与你无关,如今朝堂动荡得很,新主不过才四五岁的年纪,未来还难着呢,灵溪,我希望你能帮我,新主势薄,我们这些做臣子的,得替新主分忧才是。”
弥春懿不明所以。
萧山鱼饮下一口茶,“陛下的诸位兄弟中,也不过只有两位成年兄长,祁王虽然断腿,但曾在朝中有诸多拥蹙,而今新主年幼,我很是担心祁王会起心把控朝政,以他仁德的名声,日后必然会成为新主亲政的障碍。”
弥春懿凝眉,“你希望我投入祁王麾下,为你打探情报?”
萧山鱼失笑,“你帮我做事,祁王定然是知道的,你若是投过去,他定然不相信,我只是要你多盯着他,各种层面上的盯,我知道弥家在朝中还有暗子,就像你之前用的荣全一样。”
荣全就是弥家安插在大晏皇宫内的暗子,利用荣全传递来的消息,弥家早在被发落之前,就已经暗地里转移了很多财产,所以只要弥家人到了流放地,就可以用那笔私藏的银子自赎其身,而不用受奴籍之苦,这便是百年世家的自保手段。
弥春懿面有惊色,“你已经查到他了?”
萧山鱼笑笑,“本来不确定的,现在确定了,没关系,荣全可以继续留在皇宫中,毕竟,你我是朋友。”
弥春懿点头,“好,祁王的动向,我会替你留意。”
帝王国葬,经小敛、大敛后,还需停灵月余供人吊唁,而后才出殡,要百余人抬棺,送葬数十里,直到棺椁送入皇陵后行告成礼,丧仪才彻底结束。
一月转瞬而过,到了出殡前夜,萧山鱼跪在殿前,身旁都是些同样跪着在守夜的官员。
萧山鱼揉揉发酸的两腿,两眼止不住地想要闭上,萧山鱼抬头看向高台上的金丝棺椁,眼底无甚情绪起伏,萧山鱼又望向昏黑一片的天,只觉夜晚实在难熬。
萧山鱼一想到明天还要跟随去送葬,一走就要走到皇陵,只觉愈发难受。
荣喜偷偷凑近萧山鱼,细声耳语道,“将军在清凉殿中。”
萧山鱼眸光深了一瞬,他已经一个月没接到殷储的消息,只当殷储办事不力,没想到今夜殷储竟然主动来找他。
萧山鱼立马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昏厥,被扶到侧殿后,他又借口睹物思人想要去清凉殿瞧瞧,于是宫娥将萧山鱼搀扶到了清凉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