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你给我冷静点!”李简星抬头格挡,把杨青松按在了墙面上。
言天没有动,只冷冷盯着赵伟逸。
陆泽拍拍李简星的手,对杨青松道:“别犯同样的错。”
杨青松逐渐安分下来,像被捋平了毛发,身体也柔软下来:“我没事了星哥,放开我吧。”
李简星瞥了一眼,把手放下来,站到了言天的身后。
“借过一下借过一下。”赵伟逸笑着从几人间穿梭过去,经过言天时用力撞了对方的肩膀,言天闷“哼”一声,恰巧撞到了前几天父亲殴打的地方。
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抓住了赵伟逸的肩膀,赵伟逸一抖,战战兢兢转过头,看到了李简星狠厉冰冷的双眸。他回想起那天晚上猛兽一般的目光,不觉打了个寒颤:“你……你干什么?还想上一次校园墙吗!”
“星哥!”“简星!”杨青松和陆泽几乎同时失声喊道。
赵伟逸只觉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记忆中畏惧的疼痛感袭来。
李简星冷笑一声,凑到耳边阴森森道:“你TM少拿这种事吓唬我,我根本就不在乎。倒是你,我说过别碰他吧……”
“你!你放开我!”赵伟逸挣脱半天无果,作势要大喊起来。
“够了,别吓唬他了,我没事。”
李简星顺从的松开手,耸耸肩:“小心点啊,不是我扶着,你都要摔倒了。”
“你!你这个……”赵伟逸气急败坏,但还没有蠢到想1V4,把后半句脏话硬生生吞下去了,气急败坏地上楼。
“你为什么要在评论区引战到政管院和法学院之间的矛盾?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人恩怨。”言天对着远去的背影问道。
赵伟逸脚步顿住了,冷笑起来,咬牙切齿说:“私人恩怨?哈哈哈!言天,你永远这样,扯什么集体利益,把自己放在道德制高点上。你这样活着不累吗?我看你活的也不痛快吧哈哈哈!”
言天的脸色陡然一变,紧咬着下唇,默不作声。他微妙的变化被李简星尽收眼底,后者把手轻轻搭在言天肩膀上,指尖传来微弱的颤栗,被触碰后慢慢放松下来。
“你,你们,把我害成这样,不就是因为你爹比心蕊他爹厉害吗?装什么装!我就是要让你们身败名裂!”赵伟逸双眼发红,活脱脱像个疯子。
“泽哥你别拉我!我今天一定要打死这个孙子!操!”
杨青松的腰被陆泽狠狠抱住,陆泽的脸色也冷若冰霜,压制喊道:“你他妈给我冷静一点!”
言天听到“父亲”字眼时,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抽空了,心中涌出无限的悲凉和自嘲。李简星掌心的温热透过衣物传递过来,他情不自禁地想抬起头看看对方。
仿佛早就预料般,李简星温柔地与他对视,手中力道又坚定了几分。言天心里咯噔一下,力气倒送回身体,他不自觉挺直了腰板。
李简星笑了笑,温柔尽收眼底,他抬头看向赵伟逸的一瞬眼神忽然变的阴狠冰冷,淡淡地说:“姓赵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是你自作自受。”
“我们走着瞧!”赵伟逸恶狠狠抛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操!”杨青松一拳捶到墙上,白灰的粉尘散落下来,一旁的陆泽嫌弃地拍了拍身上的白灰。
“行了行了,走吧,回去睡觉去。”李简星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拉着言天上楼。
“睡觉?”杨青松惊呼,“星哥你还睡得着啊?刚刚那傻逼说要对付我们,而且我现在气死了,根本睡不着!”
“到点了就该睡觉,明白吗?”李简星打了个哈欠,一把勾住言天的胳膊上楼。
言天还未回过神来,心里只想着赵伟逸那几句不着调的话。上次巷子里打架也是,不像是随口说说的,难道他真的知道什么吗?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言天否定了,他不愿意别人知道家里的事,日常很少提及。
“不是去睡觉吗,你俩上楼干嘛?”杨青松不解喊道。
李简星转头来“嘿嘿”一笑:“有事有事。”
“啥事不能带我和泽哥说吗?”杨青松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我才是你的正牌室友吧,你怎么也得雨露均沾吧。”
“你小子放什么屁?没看到我俩刚吵架了吗?处理一下不行啊?”
陆泽看向有些失魂落魄的言天,又打量起没心没肺的李简星,无奈道:“那我先和青松先回去。”
杨青松不满:“泽哥!你咋也帮着他!”
陆泽笑着拍拍杨青松:“没办法,天天今天翻的李简星的牌子,我不凑热闹了,走了!”
“明明是我翻他的!我翻他!”洪亮的声音在宽窄的楼梯间来回穿梭,撩起阵阵回声。
言天捏捏耳朵,有些烦躁地嘟囔:“行了闭嘴吧,吵死了。”
李简星立马蔫了,小声起来:“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别生气。”
室外寒风凛凛,此时的北京已然入秋,天台地板上散落不少黄叶,黑夜里零零散散闪烁着几颗繁星。
两个人靠在栏杆上,看向校外马路呼啸而过的汽车,看向枝干萧条的银杏大道,看向空中忽明忽暗的点点星光,就这样沉默着,都没有说话。
李简星摸摸鼻子:“你刚刚……”
“你身上太热了,靠着我不舒服。”言天垂下眼眸,有意岔开话题。
李简星“啧”了一声:“我没说这个。我是问……”
“别问。”
两个字如北境的寒气,瞬间凝固了才松软一点的气氛,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你身上的伤,是因为退学那个事,家里人打……和家里人闹矛盾?”
言天没有回答。
“你怎么就不信我呢?什么事都想着自己扛,那次就凭那些照片,你家里人不用帮忙,我们也不会受罚。”
言天转过身,两只手交叉叠在天台上,叹了口气:“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
“怎么没有意义!”李简星怒吼道,他用力把言天的身子掰过来面对面,“不论你做什么你都应该告诉我!而不是每次都想着自己扛!”
言天看向李简星,他的眼睛像一团燃烧的火苗,蹦发出的热情让言天感到温暖,渴望去触碰,可又怕被那耀眼的光芒所刺伤。
“把自己搭在别人身上不是我会做的事。”言天打开李简星的手,正色道,“而且我没有必要告诉你,我们还没熟到那种程度。”
“怎么没有?我和陆泽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
“你神经病吗?这和他有什么关系?还问这么幼稚的问题,你脑子被门夹了吗?”
李简星摇晃着言天的肩膀:“你说你先救谁!”
言天急于挣脱出来,大声喊道:“救个屁!我不会游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