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扭打起来,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言天感到伤口被李简星捏到了,没忍住闷哼了一声。
李简星一下子松开手,结结巴巴:“言言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我看不见,我……”
“我没事。”言天按在伤口处,还是被疼得直抽凉气。
“我帮你看看吧。”李简星说着就要伸手去摸。
言天咬牙道:“不用。”
李简星没理,拽着他来到了天台唯一的灯下,昏黄的灯光照在言天的皮肤上,衬的肌肤如奶油般滑腻,看上去软软糯糯的。
李简星没由头地咽了咽嗓子,目光从对方细腻的脖子皮肤上移开:“伤在肩膀吧?我看看,需要换药的话我帮你。”
言天想拒绝,却发现自己竟然挣不开李简星。他有一些恐慌,从小到大的家暴伤口,除了兰姨秋秋姐和妈妈外没有人看过。他害怕别人询问父亲,更害怕自己的懦弱和不堪暴露在公众之下。
“别怕,我轻点,不疼的。”李简星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一团软绵绵的云团,轻轻包裹住了言天微微颤抖的身体。
言天的神经不再紧绷,缓缓松弛下来。他没有反抗,却也没有配合,只是乖乖地站在那。
李简星感到了言天的变化,微微一笑,专心地将肩膀位置对准昏暗的灯光,将卫衣拉了下来。
伤口略略发紫发红,李简星才瞥见身上不止一处,后背和胸口不同地方都有少量的摩擦。
李简星“啧”了一声:“你爸妈下手也太狠了吧。”
“嗯。”
“我有红药水,你等我去给你拿。”
“哎不用。”言天想伸手拦住却扑了个空,李简星飞一般跑下楼去,走廊里传来快速的脚步声。
言天把身上的衣服裹紧了点,略微垂眸,眼中藏不住的哀伤。他环顾四周,生出一种恍惚感,感到周围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来了来了!”李简星蹦蹦跶跶扑来,拉过言天,小心翼翼地将药水涂在摩擦处。
言天观察忙碌的对方:“你还挺熟练的。”
“那当然,我妈妈是医生。”李简星眉飞色舞道,“有没有崇拜我了?”
言天扶额不语,他就不该开这个口。
没有得到回应,李简星也没在意,只专注地上药。
“要锁门了,你们回去吗?”宿管大爷的声音从天台门口传来,一束手电打在了二人身上。
言天一激灵,把衣服扒拉回来,快步离开:“我们这就走。”
“吓成这样干嘛?你胆子也太小了。”
言天没有答话,只低头沉吟:“赵伟逸那边,你们怎么打算的?”
李简星耸耸肩:“猜不透他,只能见招拆招了。”
“比赛是哪天?”
“怎么?你要来?”李简星凑到言天身边,饶有兴趣地问,“姓赵的确实有本事,把你这尊佛也请来了。”
言天翻了个白眼:“你不说我去找阿泽了。”
“我靠你存心挤兑我是不是?”
“是你一听到他就急。”
“他天天不穿衣服在你面前晃悠我能不急吗?”
言天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一字一顿地说:“都男的~哪儿那么多事~”
两人磨磨蹭蹭早已来到寝室门口,言天冷冷地刷开房门:“不说我走了。”
“下周五下周五,一定要来啊。”
李简星心满意足地看着对方点头,蹦蹦跳跳地回去了。
“回来了?”陆泽抬起头来,注视着言天,温言道,“和好了?”
“压根没吵。”言天瘫在椅子上,思考着球赛和赵伟逸的事情。
陆泽捂着嘴偷笑了一会,打趣地说:“我收回以前的话,我觉得你俩相处的不错。”
“阿泽你别取笑我了。”
“不,我是认真的。”陆泽起身来到言天身后,“以前我觉得,你和他不是一路人,这辈子都不可能玩到一起。这次学生会阴差阳错,你俩说不定能打起来。”
言天没有答话。
“最近我也常觉得自己失宠了,你和他关系越来越好了,你自己没发现吗?”
“不见得吧。”
“天天,别不承认。我一直相信你的判断,可这件事你未必是对的。”
言天思索片刻,沉吟道:“赵伟逸那边,你有什么想法。”
“看不出,还得靠你了。”
“把你们的作战计划和我说说吧。”
“当然。”
与此同时,寝室五楼的楼道里。
“这几个人认清楚了吗?”赵伟逸指着政管院篮球队的合照问。
几个人点点头,其中一人道:“他们上场都穿球服,很好认。”
“好,你们什么都不用管,到时候喊大声点就好了。别太刻意,多换换位置。”
另一个人说:“这能管用吗?”
赵伟逸冷笑一声:“群体之中,最易出现乌合之众。”他大手一挥,几人散去,只留下空荡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