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说的这些话,其实都是在点她。既然如此不如索性把话都说开了,“王爷,您之前就不信任我,但是你还把我留下来,说明我对你是有用处的。
你让我还清彩礼的债务,想必也是为了制衡我,让我没有机会和丞相通风报信。
这些天我在外的活动,你的人可发现什么异样了没有?”
李容不再说话,渐渐沉下了眼眸,确实,这些天他安排了暗卫在暗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可是除了排演那几出没人看的戏,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动静。
“既然没有,那你为什么还相信我在暗中告诉丞相关于你的一切?”她一口气说完这些,心里倒觉得舒坦了一些,被人怀疑的滋味真不好受。
她看了一眼李容,往寝室外踏去,此时已经快到子时,外面安静的不闻一丝声音,“希望王爷遵守你当初的诺言,还了这笔债你可以放我出府,我会离开这皇城脚下,去山野村邻过自己的生活。”
门啪嗒关上,李容在半倚在床边看着前方走神,也不知道是钱蓁蓁说的话起到了作用,还是他另有心思。
最后他对着空气轻哼一声:“放你走?想的倒挺美。”
一夜之后,北风更紧。
一大早,钱蓁蓁就洗漱完毕,准备出门去找李班主他们汇合。
昨日夜里和李容的长谈让她有些乏力,也有些神清气爽,好像解决了心里的一块疙瘩一样。
临出门见到了她院里的嬷嬷,这么久了还没说起过她的名字,她姓杨,别人惯称她为杨嬷嬷。
只见杨嬷嬷正跨着一篮子菜和府里专门采办的侍女一起从小门进府。
昨日,她瞧见杨嬷嬷偷偷溜出去之后,后半夜也没有听到任何她回来的动静,也不知道她是去哪了。
钱蓁蓁狐疑的朝她望了一眼,上下打量这两人。
杨嬷嬷见到她倒是先开口打了招呼,“夫人,您这是去哪?”
钱蓁蓁左右看着她这一身打扮,和昨夜出去的那一套不一样,再看那料子,比她平日穿的还要精致一些。
她略微点了点头,想起昨天的事便欲开口,“你昨天……”
但是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算了,摆摆手便要出去。
杨嬷嬷一愣,揣着菜篮的手顿了顿,略显尴尬的朝旁边的侍女看了一眼,急忙对着她解释道:“我今早出府看到妹子便一并回来了。”
她回头瞧了一眼,噢了一声便出了府。
随便你怎么样,谁还管你这些,如果换做昨天之前,她可能还会深究一下,但是自从和李容谈过之后,她反而放松了,释然了。
到了街上,因为还算早,行人并不是很多。
她估摸着李班主他们还未到场,便先在这一条街上转悠。
芙蓉楼的生意依旧看着火爆,她摸牌了一下这条街的所有店铺,不是脂粉店,就是吃的店,要不就是卖些古玩和衣服。
如果在这里开一家唱戏曲的店,似乎有些格格不入,而且这样的戏曲店必定不入流,大家还是会喜欢传统的戏曲。
她想改造一下曲目,换成体验的模式,让大家进店体验,就类似她原来世界的剧本杀。
但是一路下来,她都不是很满意这里的铺子,即使有中意的,一问租金价格,还是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
她心灰意冷,准备回到东街与李班主他们汇合,这件事还得再从长计议。
在闹市的柳树下,她遇见了那一日的那个江湖术士,正坐在树根下面吃了饼。
那人抬眼望了钱蓁蓁一眼,投来了一个笑意的目光,然后又继续吃着自己手里的饼。
钱蓁蓁摸了摸自己口袋,还有几个铜板,便走进他,伸出手里的几枚铜板,想让这为先生给自己算一算,她今年是否在时运。
那江湖术士朝她看了一眼,收起方才还在吃的饼:“你要算什么?”
“财运。”她盯着他,想要在他脸上逡巡到答案。
术士收下她手中的一枚铜板,握着她的掌心将剩下的铜板卷了回去,“你我有缘,我就收你一枚铜板就够了。”
钱蓁蓁点头便是了然,还是这些算命的高深又神秘,什么都讲究缘。
她伸着一手,对方仔细瞧着,两人都在静默和期待中等待答案。
许久,还是没有回应,钱蓁蓁焦急的看着术士,他的眉头一会儿皱着一会儿舒展着,似乎这一切都是很难得出的结论。
“怎么样?没希望了?”她焦急的问着。
术士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有,要等。”
“等什么?”
“等东风。”
钱蓁蓁扶额,就不能讲的明白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