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街东,钱蓁蓁老远便见到李班主他们,正站在街的入口徘徊。
怎么不去表演?
往常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做好了装扮,在台上开始练习了,今天有点反常。
她快步走过去朝他们打了一声招呼,但是两人却像泄了气一般,对她的回应没有太多的回应。
尤其是小神通,一脸失落的表情,把头埋得很低。
“发生什么事了?”她心领神会,是不是又遇上什么麻烦事了。
阿贤正拎了几块烧饼走过来,神色有些闪躲,他把几块饼塞进李班主的怀里之后便回去了,也没有过多交流。
这一切都不同寻常,钱蓁蓁觉得怪异,抢先去了摆台子的地方。
眼前的一幕着实让她震惊住了。
只见台子被拆卸的七零八落,基底的木板被撬开,凌乱的散落在四周,有的木板已经断成了几截,四周的简易台布也被撕碎,就这样毫无生气的趟落在地上。
这到底是谁干的?
她转头看向四周,周围的邻里却个个对她避而不见,眼神在触碰到她的视线的一刻就已经闪躲的低下头,忙着自己手里的活计。
但是素日与这些人无冤无仇,他们凭什么要这么做?
阿贤看到她的眼神也透露着无奈,对着她摊了摊手。
她也从阿贤的口中得知,这是那日那个妇女干的,她觉得这场演出影响了她的孩子,所以隔日就带了几个村里的汉字,将这个舞台一并砸了。
他来晚了一步,就见到好端端的台子被砸的稀碎,而这些邻里原本就与李班主交情甚浅,自然就不多管闲事。
钱蓁蓁扶额,她理着木头,心里的计划就更加明确了。
此刻,不管怎样,她还是决定今天先凑合一天再说。
李班主和小神通也过来帮忙,整理着细碎的木头,他们又重新搭建了一片台子,准备将今天的戏演完。
临近下午,原本一切还好好的,却又出现了麻烦事。
那个妇人又来了,带着三五个汉子围在他们的台子前方,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
周围的邻里似乎对他们很怕,此时此刻都有意的将自己的摊子往一边挪着。
“你们居然还搭起来了,”为首的妇人,一副彪悍的模样,就是那日来领自己孩子的妇人,她双手叉腰,对着身后的汉子指点江山,“给我把它再拆了,他们搭几次我们就拆几次。”
身后的几个汉子应声冲上去,作势就要将原本简陋的台子再一次推倒。
钱蓁蓁阻挡不过,伸手阻拦的身体被他们推到了一边。
还好李班主扶了一把,才没有跌在地上。
“你们干什么?”李班主推了几个汉子,想要阻止他们的行动,但是最终无可奈何。
这些人的力气太大,人又众多,并不是对峙的时候,他也只能拦住想要前去拼命的小神通,任由这个台子再一次被推倒。
就连着他们随身带来的行装,也被踢翻在地,变得一片杂乱。
三人都有些泄气的坐在小河边,日光已经当空照着,偶尔有小船从河中游过,可他们都顾着各自的事情。
微风掠过水面拂来,透着一种刺骨的冷。
她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们二人,要不是她提议来这街东试一试,也许就不会发生今天的局面。
李班主摸着之前被摔碎的面具,被缝补拼接好了,但是上面留下了裂痕。如今又经历了一番,面具的一边重新缺了一块。
他按下钱蓁蓁的歉意,讲起了很久之前的故事。
那时候他也是在这一块,和大家一起经营自己的小生意,但是他不小心得罪了这里的管事,结果摊子就被砸了,还连累了邻里的摊子,以后只要他一出现,那个管事就会带着一群人来找他的麻烦,最后大家怨声载道,都不希望他再继续留在这里。
方才他在那群人中间又见到了当年的那几个人,更加确定还是那一群人。
其实他回来的那一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看到邻里对他不理睬的态度就知道,大家还是对他的到来有所忌惮。
也好,这样全砸了,也断了他的念想,他们应该也能松一口气了。
钱蓁蓁疑惑,这个管事还真是霸道,方才那个女人或许和他有一定的关系,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又来砸一次。
“那个管事在哪里?咱们找他去官府说理去。”这是她一惯的思维方式,认为出了问题先找警察。
李班主摇摇头,“没用的,他的哥哥是丞相府的管事,现在丞相府只手遮天,我们小百姓如何能打倒他们。”
丞相府,怎么又是丞相府?
看来柳丞相的手还挺长,上及贵族,下及百姓,他都要横插一脚。
舞台演不成了,可是她不甘心,还没出来几日就以失败收场,那以后还怎么将一页的彩礼清单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