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空气,比往常更清。
清到像某种界线被划开之后的晨光。
早餐桌上很安静。
管家在一旁布菜,刀叉落在瓷盘上的声音清脆。我坐在长桌一侧,折扇贴在腰间,动作依旧从容。
他比平时更早坐下。
视线没有避开。
没有冷淡。
也没有刻意温柔。
只是——直。
“昨晚说的话。”他开口。
我抬眼。
“本大爷记住了。”
那句不是威胁。
是宣告。
我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头。
他忽然站起身,绕过桌角走到我这一侧。
管家愣了一瞬。
我抬头看他。
他伸手。
自然地拿过我的球包。
动作流畅,像从来如此。
“走了。”他说。
不是命令。
是默认。
我站起身。
这一次,没有落在他身后。
而是——
并肩。
门厅的阳光落下来,我们的影子并排延伸在地面上。那一瞬间,我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脚步没有自动慢半拍。
我没有退。
—
车上很安静。
他侧头看我一眼。
“今天站哪。”
“前排。”
他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
“很好。”
—
冰帝的早晨一如既往地喧哗。
可当我们并肩走进校门时,空气像被人按下暂停。
不是因为我们一起。
我们从小一起。
而是因为——
我们并肩。
不是我慢半步。
不是我站在他影子里。
而是肩线平齐。
步调一致。
“折扇冰山今天没站后面。”
“她走在旁边。”
“迹部君……还拿着她的球包?”
窃窃私语像水波一样扩散。
他没有收敛。
反而更明显。
“本大爷的小狐狸,”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等会站前面。”
我的脚步停了一瞬。
“好。”
他侧头看我。
那句“本大爷的小狐狸”不是玩笑。
是占有。
是宣示。
是告诉所有人——
她不是传闻里的不确定。
她是他的。
—
上午第一节课。
迹部景吾明显心情很好。
回答问题干脆利落,语气比前几天更锋利。忍足坐在旁边,看着他那种恢复张扬的状态,低声笑了笑。
“看来问题解决了?”
迹部淡淡道:“本大爷从不拖泥带水。”
“哦?”忍足推推眼镜,“那情书呢?”
迹部侧头看他一眼。
“垃圾。”
忍足忍不住笑。
“这么自信?”
“本大爷不需要自信。”
“她会站在我旁边。”
那句话落下时,他眼神里没有不确定。
只有确认。
—
中午。
情书再一次被送进教室。
这一次更大胆。
当众递到我桌前。
“给你。”
教室里的空气几乎凝住。
所有人都在看。
我抬头。
没有立刻接。
因为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不急。
不缓。
却极有存在感。
迹部景吾站在门口。
“心儿。”
声音不大。
却清晰。
教室瞬间安静。
我站起身。
没有慌乱。
也没有尴尬。
他走进来。
直接停在我桌旁。
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没有伸手。
只是轻轻挑眉。
“又是?”
语气平静得近乎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