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一秒。
“那如果有一天看不见呢。”
“不会。”
“如果。”
“本大爷说不会。”
他语气忽然重了一点。
“你这几天晚上不走。”
我抬头看他。
“你不困。”
“你在等。”
空气安静。
他没有否认。
“你怀疑什么。”
他眼神沉下来。
“你每天五个小时睡眠。”
“你肩膀肌肉变紧。”
“你反应比网球训练更专业。”
他一字一句。
“你在练什么。”
火焰跳了一下。
我没有回答。
他走近一步。
“心儿。”
“嗯。”
“别把我当傻子。”
空气绷紧。
“我没有。”
“你在。”
他蹲下来。
和我平视。
“你最近的样子,不像站在我身边。”
“像准备随时冲出去。”
我心跳慢了一拍。
他看见了。
“为什么退。”
“你太近。”
“近不好?”
“危险。”
“危险什么。”
我没有说出口。
他盯着我。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站远一点,就能控制一切。”
我轻声说:
“我习惯站远。”
“本大爷不习惯。”
那句话落下。
空气沉了一寸。
“你后退的时候。”
“本大爷会以为——”
他停住。
我看着他。
“以为什么。”
他声音低下来。
“你要离开。”
那句几乎不像迹部景吾会说的话。
我呼吸乱了一下。
“我不会。”
“那为什么站远。”
我看着火焰。
“因为我不能把自己放在前面。”
“为什么不能。”
“那不是我的位置。”
他忽然站起。
语气第一次明显带怒。
“那你的位置是什么。”
“影子?”
“护盾?”
“消耗品?”
火焰跳得很响。
我没有反驳。
那种沉默比任何回答都重。
他走过来。
握住我的手腕。
力道不轻。
“看着我。”
我抬头。
他眼神冷得厉害。
“你再退一次试试。”
“景吾——”
“你退。”
“本大爷追。”
空气骤然安静。
“可你不能永远站远。”
“因为本大爷会不高兴。”
那句“不高兴”说得很轻。
却比怒更真实。
我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
他不是怀疑我在练什么。
他是在怕——
我习惯站远之后,
有一天真的会走远。
我轻声问:
“你在生气什么。”
他沉默两秒。
然后低声说:
“你把自己排在最后。”
那句话落地。
我喉咙发紧。
他靠近一点。
“本大爷不允许。”
“听清楚了吗。”
火焰在我们之间跳动。
我轻声说:
“如果我不知道怎么排第一。”
他看着我。
“那就站在我旁边。”
不是后面。
不是远处。
旁边。
空气慢慢松开。
他轻轻叫了一声。
“心儿。”
我看着他。
“嗯,我在。”
却说的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