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色还浓,两人在玄关相拥。
顾小姐环上她的腰,舌尖坦诚的钻入她的唇齿,气息拉长。
白皙修长的指节攥紧她的衣领,额头相抵,呼吸声交织缠绕。
原本克制的吻,现下又不知落到了何处。
玄关柜上玻璃花瓶不堪晃动,摇摇欲坠。
顺着她的唇线往下,掠过下颌,最终落在颈侧细腻的皮肤,难以自抑。
顾翌几乎是用了些力气,推开唐立青的肩膀,复用掌心托住了她的下巴,极近温柔,
“停。”一个字,从唇间逸出,透着几分克制。
翻涌的黑色浪潮虽未完全褪去,却因这声叫停而凝滞。
唐立青眼眸中的情欲渐淡,于黑暗中与她对视,微微偏头,无声询问。
顾翌仰颈,锁骨在昏昧里拉出一道冷白,深呼吸几次,软得像要化开:“花瓶……差点掉下去碎了。”
她的理由听起来甚至有些荒唐,与此刻弥漫的浓烈氛围格格不入。
唐立青似是未懂,她腰际发力,一手穿过膝弯将顾小姐抱起。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顾翌低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上她的脖颈。
腾出一只手在黑暗的墙壁上胡乱摸索,颠颠撞撞几步,走得并不顺遂,两人险些一起摔倒。
唐立青心中的鬼此刻在叫嚣,在抓挠,她想要她,迫切想要。
客厅没有沙发,只有一张米白羊毛地毯,像塞满云朵的雪原。
单膝跪下去,两人躺在那团柔软里。
俯身时的吻落在耳后,呼吸滚热,像要把极地雪原融穿。
灵魂与唇舌好似在窄小的山间迷路,仅能在原地打转,不停绘制轮廓。
顾翌的指尖陷进她的发梢,唇间溢出一点气音,却很快被吞没。
两人的呼吸缠绕,乱得一塌糊涂。
心内的鬼疯狂叫嚣,亲吻她,取悦她,得到她。
想要把这人完完全全揉进骨血里,想要驱散所有盘踞在心头的阴霾。
纵是早已软了身子,短暂被欲熏晕了头,顾翌仍保存一丝清明。抬手推开她的脸,嗓音软糯得像要化在空气里:“开灯。”
唐立青置若罔闻,反而将整个上身压得更低,唇重新寻到她的唇,像溺水者得到氧气。
顾翌看着她这副全然沉溺的模样,像是看穿了她,继而掌心贴上她的下颌,拇指轻轻摩挲,语调轻得近乎再用哄得:“听话……去开灯,我怕黑。”
像是听懂了,唐立青动作慕地顿住,抬起头,在黑暗里与她对视。
顾小姐眼眸蒙上层水汽,除却克制还有试探。
她在怕她。
明明是示弱的话,却让唐立青心头那股叫嚣的欲望,瞬间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