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恶心。”助理神色厌恶，附和秦聿，“这个宋斯年一看就是那种很会装单纯，装无辜，私底下又超会勾引人的骚货。”

太漂亮了，像小白兔成了精。

秦聿没回应，好像没有听到助理说什么，继续看剧本。

助理习以为常，秦少爷性格就是如此爱搭不理，高攀不起。

他小声嘀咕：“圈子里就没有一个和秦少爷你这样，出淤泥不染的好演员！”

圈里的人，都是一副勾栏做派罢了。

“灯光组那边再调亮一点，各部门准备好，准备拍摄。”场务忙前忙后，副导演手拿微型麦克喊话。

“来试一下威亚。”武术指导老师指着宋斯年说道。

话音刚落，宋斯年双脚缓缓离开地面，升到半空，副导演走过来指挥，“反手握剑，摆在身前。等一下你站在最高的架子上，先回头，做出一副被追杀得很紧迫的表情，然后把剑扔出去，要注意镜头，在那边。”

副导演指了指3号摄像机位和1号机位，“扔剑时候看三号机位，扔完了跳崖看二号机位。”

宋斯年点头，乖巧认真听，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

却不料，副导演说着说着，竟然突然一只手伸进宋斯年的戏服里，摁住他的大腿，往上一抬：“待会记得一条腿这样弓起来，跳崖也要有美感。”

副导演一边说，大拇指一边摩挲着。

“我知道了。”宋斯年吊着威亚，双脚悬空，蹬扯了几下，没阻止副导演隔着衣服揩油，心里别提多膈应。

他又大声重复：“我听懂了，副导。”

副导演这才把手拿出来，嘴角透着得逞的笑意，说：“好好表现，我有权利把你从之前的小片场要过来。”

宋斯年：“……”

他有不好的预感。

以前在三线五线演员片场里跑龙套，一部分导演只是在私下说点暗示的话给他听，他拒绝了，一般也不会有下次了。

毕竟导演们可选择的漂亮龙套，不止宋斯年一个。

可今天，副导演当着这么多工作人员如此明示，且其他人视若无睹，让宋斯年有些担心。

为了多赚点钱，这次不会真的逃不掉了吧。

他后悔了，害怕了：“副导，请不要做过分的事，不怕我有权利拒绝拍摄。”

这时，装聋作哑的其他工作人员好像同时获得了听力，齐刷刷看着宋斯年。

副导演皮笑肉不笑：“你以为给秦少爷做替身的违约金，像你之前那种不入流导演拍的戏那么少吗？拿得出三百万误工费，你现在就可以走人。”

宋斯年：“……”

三百万？

他赔不起。

冷汗瞬间炸起。

副导演一副吃定他的眼神，让他毛骨悚然。

完了，是他太着急挣大钱，早就把别人告诉他真正的娱乐圈并不是他平时接触的那些片场的话忘记了。

宋斯年不知该如何回应，有些震惊看向秦聿。

不都说秦聿是娱乐圈一股清流，团队干净……

可是娱乐圈向来都是靠打造人设的不是吗？

宋斯年知道的，他早就该想到，有一个匿名大佬资助的秦聿，或许也是靠着爬床拿到如今的成就。

娱乐圈，怎么可能有清流！

可现在才想明白为时已晚！

宋斯年着急了，发出哀求：“副导，我就想挣点我能挣的钱，我求求你了，你去跟秦少爷求求情，放过我。”

他觉得，副导演是秦聿请来的，就是这里的老板。

是秦聿要副导演搞他。

影帝干净事儿少神秘的形象，在宋斯年心里，瞬间崩塌。

“秦少爷早就发话了，只要你不耽误他这几场戏的进度，其他的，我和导演说了算。”副导演仿佛在重复圣旨一般虔诚。

宋斯年听到这个回复，瞬间红了眼，他又急又气：“你们，你们！”

可他什么也骂不出来。

他单枪匹马，能怎么办？

“很好，情绪到位了，开拍。”副导演低声和场务说着，又对着工作人员比画了一个“拍摄”手势。

接着他警告宋斯年：“刚才教你的动作做不好，影响拍摄进度，也要赔三百万。”

宋斯年就差哭出来了，太气人了，太欺负人了！

他狠狠瞪了一眼副导演，又更恶劣地用眼神问候了一遍秦聿。

秦聿没关注宋斯年，一直安安静静读剧本。

可助理有着超适合娱乐圈生存的八卦心，急切告状：“秦少那个替身竟然瞪你，看得出来骂得很难听了。”

秦聿没有理会，他不在意。

骂他的人还少吗？

圈里圈外的，都骂他不是吗？

无所谓。

他只是稍微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看手机。

七点十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