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权》第十一章

“......”

这反射弧也忒长了吧！

秦鸿尴尬心虚地把手机屏幕开开关关翻过来调过去，一本正经地绝口否认：“不，没有，你记错了，我哪儿碰你了你别诬陷忠良......”

“噢。”

应完这声，像是困倦至极，又或醉得太深，郎依南脑袋向后一靠，睡过去了。

在确认身旁的人没什么醒着的迹象后，秦鸿把目光从手机上移开。

可能是醉酒后很热，郎依南的校服外套前襟大敞，薄薄的短袖覆盖下是若隐若现的清瘦身线，熟睡的侧颜在暖黄朦胧的车灯下显得格外乖软，更重要的是此时并不刻意。

真是便宜耳刀那货了！

秦鸿心中觉出点醋味儿来。

刚要看看手机转移注意力以保自己不再胡思乱想……

！

车经过一处拐弯，睡着的郎依南由于受力“忽”地一下朝他倾斜，就这么靠上了他的肩。

兴许是觉得舒服，这醉鬼没醒，只是动了动，保持靠着他的姿势，大有打算就这么睡到天光大亮的意思。

“……”

秦鸿手足无措。

总不能弄醒他推开吧。

就这么僵了一会儿，秦鸿放弃挣扎，任他靠着，又报复性地轻轻把他的头发拨拉得乱七八糟。

你到底装乖做什么？

为什么非要讨老师喜欢呢？

做自己不成吗？

秦鸿对真实的郎依南什么样子生出空前的好奇，他没见过郎依南真正开心地笑，只要是学校里或是旁边有外人在就总是一副乖巧模样，蛋糕店和林荫小路上绝无仅有的两幕始终萦萦环绕在他脑海，挥之不去。

夏末秋初的风，不冷不热地钻进窗户，惜字如金的祝福打着转儿，倒是给足了氛围。

车停在世纪城小区大门口，秦鸿扶郎依南下车，又跟司机说：“能麻烦您等会儿吗，我送他上个楼，一会儿我还坐，去华邦博惠苑。”

一转头，秦鸿见郎依南双臂环抱捂着胃，神色些许苍白。

“怎么了你？”

“胃……”郎依南仿佛就只剩了说一个字的力气。

“你家在几号楼？我送送你，可别倒半路上我再洗不清喽。”秦鸿稳稳地搀着他。

“十八号……”

“怎么走？”

“往……前，然后左……不对是右，过那么三四栋……四五栋……再往前，再往左……”郎依南低着头连眼睛都没抬，全凭秦鸿带他走，口齿不清地念叨着。

“用东南西北指。”秦鸿听得一头雾水。

“……我……不认识。”

秦鸿：。

最后进一个正确的门洞简直是用尽了秦鸿毕生的第六感。

深夜里没人走动，秦鸿很快按开了电梯门，郎依南凭肌肉记忆拍亮【9层】，随后因胃里一阵猛烈的痛而皱着眉缩成一团。

秦鸿托扶着他的手担忧地紧了紧力道：“你知道自己酒量不行吗？”

郎依南点点头。

“为什么不提前说，你包里不是有苏打水吗，当饮料跟我们碰杯是一样的，谁会怪你？”

郎依南摇摇头。

“你个一杯倒的菜鸟还逞上能了！”

“……谁说我是……是一杯倒……”郎依南丝毫不觉得自己快要说漏了。

“你不是喝了一杯就成这样了吗？”秦鸿轻嘲。

郎依南笑了一声。

秦鸿随即觉出点不对劲来：“所以你……喝了多少？”

像是小孩做了好事等家长夸似的，郎依南自豪地伸手比了个“2”。

“2杯？”

“……两瓶。”

秦鸿：……

两人一路走到家门口，郎依南刚要进去，就被秦鸿一把拽回来：“等着。”

他声音有点沉。

郎依南不明所以，虽然胃痛，但还是耐心地靠墙站好。

秦鸿点开手机录音：“之前喝醉过么？”

“嗯。”

“喝酒胃疼过么？”

“……嗯。”

“那你还……”秦鸿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高了些，又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