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依南像是受训但不服似的一言不发,幽怨地瞅着他。
秦大爷这点脾气全被浇灭了:“以后少喝,能不喝就不喝,最多一杯,不许成瓶的喝,听到没有?”
郎依南从兜里摸出钥匙转身开门:“……嗯。”
砰。
门关上了。
不合时宜的狂欢总会带来代价,周五早上,高二(5)班迟到人数从只有秦鸿一个迟到党,剧增到了四个,第一节上早读的任媛简直觉着道反天罡。
“你们四个!这周一升旗讲话刚强调了不许迟到!秦鸿一个惯犯就罢了,你们这三个怎么回事!郎依南你先说,你为什么迟到?”任媛不可置信。
“对不起任老师,昨晚睡得晚,早上没听见闹钟,以后不会了。”郎依南诚恳道。
“都说了让你们晚上差不多就睡,不要开夜车,学习这个事儿它是磨刀不误砍柴工的,你晚上学效果比白天差远了……”由于刚才那话是从郎依南嘴里说出来的,任媛想当然地理解成了他是因为学习才晚睡。
一众人心里:郎哥!你就是我亲哥!
“嗯知道了老师。”郎依南眨眨眼,他本来也不是这个意思,但毕竟任媛自己往好里想,那就顺着她说好了。
“行了,走廊站十分钟,自己看点,到了就回来。”任媛发下最后通牒,转身进班。
“我去了吧,可以啊郎哥!姐谁都不服就服你,以后跟你混了!”徐爱昕像发现新大陆似的。
“迄今为止,能制服任媛的灵长目类人猿亚目人超科生物我只见过你一个!”赵阳子打着哈欠也不妨碍他投向郎依南那崇拜的眼神。
秦鸿:“……”
秦鸿目光瞥过去:“胃怎么样了?”
黄鼠狼拜年?
从今早上一起床开始,郎依南就在努力回忆他昨晚的经历,可惜,一点也没想起来。
“没事,吃过药了。”
没等秦鸿再开口,郎依南抢占先机试图跟昨晚另外七个人中的一个打听点东西:“那个,我昨晚上,是不是……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行为?”
秦鸿还没组织好语言,郎依南又补充:“我酒量不好,我一杯倒,要是做出什么事来那一定是醉了我也不知道……”
秦鸿:好一个“一杯倒”!
话音未落,赵阳子和徐爱昕都凑过脑袋来一致表示“你昨晚上挺正常的”“没摔杯子”“没掀桌子”“老秦犯贱给你取外号你都没反应”诸如此类。
郎依南霎时送了口气,他反倒不怕自己醉了摔杯子掀桌子甚至随便抓过来一个人咬一口什么的,他怕的是自己辛辛苦苦藏的东西不小心暴露,功亏一篑。
于是他尴尬地笑了笑,不再言语。
突然,郎依南余光瞥到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手里抓着手机,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个正头顶,头的主人趴在桌上毫不知情。
郎依南:“……”
随后他赏给秦鸿一个“你不删了它就是逼我扇你”的眼神。
秦鸿却视若无睹地挑起嘴角笑了笑,缓缓收起手机。
你大爷!
郎依南刚要继续威逼……
“欸,十分钟了!”赵阳子提醒,带头往教室里走。
郎依南只好一咬牙:先暂时放过你!
四人陆续进了班级。
此后几天,三番五次的威逼利诱也没能让秦鸿这混蛋删掉照片,郎依南觉得自己早晚因为这个人而气出脑癌。
“我~艹~”
新一周的周二是以早读时陈钧因奔跑过快拉出残影的声音开始的。
事情发生得突如其来,就在上周“超燃题板”的风波刚刚平静,新的一周大家都在期待着那位再次出手的时,却惊恐地发现,这周的题目下面贴了两张纸:右边纸上的字迹和上周那位工整得如出一辙,风格套路从简,保准是同一人,而左边这张纸比右边大,上面却只写了一个关键公式和最终答案,解答过程并不完全,但只通过那一个公式就能看得出两个人解这道题的路子大相径庭。
不过,两人的答案一模一样,都是分两种情况讨论,得出三个可能的结果,除此之外一样的大概就只有“字写的都非常好看”这一条了,但两人的字又不是同一种好看,右边走的是清秀风,左边则连笔连得放荡。
于是又是一场持续一天的热火朝天:
“明明就是右边的那个方向更容易解!”
“不可能!你自己看看解到后期计算量有多少!”
“计算量大你算快点不就行了!”
“算的越多越容易错,左边的那个思路虽然有点难想到但是你只要想到了里面用到的知识点都是最简洁的!”
……
谁也说服不了谁。
虽然大家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是谁,但是个人就能闻出硝烟味儿来。
中午放学,郎依南又提出同样的事:“我去看题板,你该干嘛干嘛去。”
“我该干嘛?”
“我哪知道,上次你站题板前面跟被催眠了似的。”由于在走廊上,郎依南把声音压得低到快听不见。
“怎么就你能上进,我不行啊?”秦鸿反咬一口。
“梦中灌输。”
两人在题板前站定,郎依南只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右边的解答,仿佛他的欣赏就只是留于表面的字迹,反倒是看左边的那了了几笔格外认真。
“你想知道这是谁做的吗?”
“嗯?”郎依南语气倒并不很想。
“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