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权》第十章
她终于还是说出本想瞒的话:“爸妈离婚了,去年的事,一直瞒着你。”
“那你......”良久,郎依南才恍然动了动唇。
“我判给爸了。”林维哽得明显。
自那以后,郎依南搬了家,再也没告诉过他们他家的地址。
所以说实话,他并不赋予蛋糕任何的意义,只是吃的,仅此而已。
“哎你干嘛去?”秦鸿问突然站起身的郎依南。
“上厕所。”他指了指店内。
店内隐隐约约听得见陈爸陈妈的谈笑声,郎依南稍稍犹豫了一下,放轻步子走进里屋,敲了敲敞开的门。
“阿姨?”
“哎,怎么了?”陈妈站起身。
郎依南眨了下眼睛,老实答道:“我们想再开两瓶酒,不太够喝。”
“嗐,行,你等着,我给你拿去......现在你们这些小孩一个个酒量倒是大......”
郎依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虚地朝院里一瞥,没人注意里面。
“喏,两瓶,悠着点喝,不够再和我说!”
“谢谢阿姨。”郎依南乖巧地道,转头就在店里找了个角落的空桌子,正巧在所有人视线不及处,他坐了下来。
酒不是什么名贵酒,带气泡的一大口划过喉咙,微微的刺痛感,胃里一阵暖热,啤酒气味向上冲击着鼻腔,那甚至是能横冲直撞闯进大脑的力道,猛烈地涤荡着理智与清醒,是舒缓,是代偿,也是丝缕的解脱。
这样下去是办法吗?
有第一个人看破就会有第二个。
而且我真的好累。
算了,就这两年,坚持一下,总会过去的。
那就勉强再委屈一下自己......
“来来来再干一个!”陈钧招呼着。
“哎秦哥,郎依南呢?”徐爱昕环顾了一圈。
“他上厕所去了。”
“哦。”
秦鸿往店里看了一眼,人还没出来。
众人正在进行开蛋糕前的最后一轮祝酒,秦红此时略有心不在焉。
复读鸭怎么去这么久还不回来?该不会是闹肚子了吧?或者是喝醉了?不应该呀,就只有一杯啤的而已......
他又一次向店里张望,还是没见人。
“我去趟洗手间。”他拍拍许西辰的肩,说罢起身往店内走去。
进门搭眼儿一看并不见人,直到他走进里屋门口,犹豫要不要打搅聊得起兴的陈爸陈妈,转身时才见角落一张桌边毛茸茸的头顶。
看见人了,秦鸿不自知地松了一口气,放轻脚步走过去。
这是醉了?他心道。
一杯倒还跟得那么起劲!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位郎姓一杯倒掩人耳目地将自己一人喝空的两个酒瓶子混进地上的空酒瓶篮子佯装无事发生。
“嘿。”秦鸿轻轻戳了一下郎姓一杯倒的肩膀,轻声叫。
什么反应都没有。
酩酊大醉?不至于吧!
姓秦的坏心眼子顿时作祟,掏出手机张牙舞爪地拍下一张照片,准备用作此后三周嘲笑他的资本。
外面的众人此起彼伏吆喝着要切蛋糕,一人切一刀。
秦鸿想了想,醉是醉了,切蛋糕缺席岂不是白醉了?
于是稍用了点劲,晃了晃郎依南的胳膊:“复读鸭?”
“嗯......”
这人显然没大醒,微弱应一句“嗯”还带着酒香浸透的尾音。
“......”
秦鸿一下就不嘻嘻了,有点堵嗓子,呼吸道里的空气霎时炽热起来。
“郎依南。”他还是硬着头皮正儿八经地又叫了一次:“切蛋糕了,醒醒。”
郎姓一杯倒终于肯抬起头,电脑开机似的抬头看了秦鸿一眼。
秦鸿有那么点局促,垂了眸道:“只听说过醉蟹,醉鸭倒是少见,走,切蛋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