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源也是如此猜测的,但不能确定。
“既然是这样,要刨开它们的肚子找人吗?”
阿龙问道:“正好,谢老板,我兄弟是村里最厉害的厨子。”
“不失为一个方法。”张龄接话道:“毕竟我们的身份卡上并没有说保证这些怪物生命的要求。”
谢源深吸一口气,扭过头去,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眼睛,几乎是回光返照一样的打开「真实之眼」,但只是一瞬间,「真实之眼」就像是一闪而过的电火花一般消失。
谢源的眼睛陷入红色与黑色,以及巨大的痛楚之中。
“谢源!”张龄担忧地看向谢源。
谢源喘息着回答:“不行,这些怪物没有「真实核心」,和黑田村的怪物完全不同。”没有一切理智的原点,根本连事物都算不上,只是规则的化身。
谢源捂住眼睛,大口深呼吸来缓冲痛苦。
再次没了思路的众人,陷入沉默和对谢源的担忧里。
“啧,谢老板你还是好好保重身体吧。”阿龙对谢源几乎像是握在手里的正在融化的冰一样的身体,感到担忧,自己这个大腿好像抱得不是很合理。
谢源在上节课展现的超凡的数学水平刚让阿龙安心,现在又一次打碎了。
张龄皱眉对阿龙表面关心谢源,实则关心自己的行为很不满,但又觉得算是人之常情,无从责怪他们。
他便直接问乔威:“你的能力是什么?负面能力又是什么?”
“战争,屠夫,屠杀一切生命都能让我变强。”乔威惜字如金,“知识,阅读障碍。”
阿龙还没阻止他说话,就听他已经把所有内容讲完了。
主打一个真诚。
张龄追问:“什么生命都可以吗?”
乔威道:“对,所有生命都是一样,人也好,蚂蚁也好,加的力量点都是一样的,加的点是1。”
乔威认定谢源和张龄是盟友,便是毫无保留,也不去问谢源和张龄是什么能力。
谢源逐渐从使用「真实之眼」的痛苦中恢复,听见二人的对话,若有所思。
……看来在「战争」眼里,一切生命皆为平等。
谢源正思考之间,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不大的但是很红苹果,顺着递给他红苹果的人的手向上看去,发现是乔威。
谢源沉默,说实在的,他现在连咀嚼苹果的力气都没有了,但考虑到他和乔威处于伙伴状态,还是收下了。
“谢谢。”
“不客气。”
谢源问:“别的教室呢?”
“一片漆黑。”张龄摇头。
“门和窗户都打不开。”阿龙补充,“看着很恐怖啊。”
谢源现在已经彻底不能再打开「真实之眼」,他望向其他间教室,每栋每层四间教室,四栋四层楼,一共64间教室,每间教室都漆黑一片,且窗户都是覆盖着铁丝网。
很快就要到张龄和乔威的上班时间了。
“叮——”
熟悉的上课铃声响起,时间也来到了20:15,这正是张龄的上班时间,而教室里的格局也发生了变化。
原本排坐的‘小朋友’们,围一张红色的圆形卡通桌坐下,而在桌子的前后两端各留了一个座位,很明显是给谢源和张龄准备的。
看来是准备做游戏了……张龄顿了一下,推门而入,在他进门那一刻。
广播道:“请张老师点名。”
张龄没有谢源那样的逆天记忆力。
其实在刚才谢源就跟交代上完厕所要洗手一样,让他一定要记住所有学生的名字的时候,他就想吐槽,到底谢源什么时候才能理解,能一瞬间记住35个怪物的名字和对应的怪物,对于普通人是不可能的任务。
张龄看着图上的画,尝试像谢源那样一边点名,一边将名字与怪物的脸对应。
他念名字的同时也在观察画。
居然真的全是「房树人」。
房树人是一种绘画心理侧写,可以通过绘画来判断这些孩子的性格,而张龄在小时候也曾经做过类似的测试。
他按顺序点名,最后点到李霭之的时候忽然停住了。
坐在圆的另一个头的谢源皱眉,有些疑惑地看着张龄。
谢源顺着张龄的目光看去,他看的是李霭之的画,李霭之的画从走廊看是看不见的,张龄现在是第一次见到——
李霭之绘制的是一个男孩,头大四肢小,远处是一个门很高,还有台阶的房子,画得很细节,连瓦片,烟囱,烟囱冒出的浓烟都画的很细致,但是没有窗户,树被修理的很规整,连树根都画出来了,然而三个要素之间没有任何联系。
从画上来看,李霭之是个性格孤僻,极端聪慧,秩序感很强,生活在一个长期被控制的状态下的小男孩。
“李霭之。”
“……”
张龄连续点名两次,当然无人应答。
报了李霭之缺席之后——
游戏开始。
一个小女孩马上举手,目光看向张龄,很明显要让张龄喊她。
张龄看了她一眼,微笑道:“颜锐精同学,请说。”
谢源松了一口气,张龄还是记住了所有人的名字。
谢源算是单打独斗惯了,哪怕在公司,他也是发号施令的那个,而从这次游戏课小怪物们的节奏来看,这次课堂主导人是张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