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能。”

谢源睁开眼睛，扫视了一圈座位上的学生，缓缓开口解释理由——

“根据哈代-李特尔伍德定理，我们已知有无穷多个零点位于临界线上……”

谢源抬起手，指尖指向虚空，仿佛无数数字由此处从「真理世界」流到现实。

“现在，我要在数学的角度，将这个教室定义为复平面S的全纯领域……”

“如果存在一个不在临界线上的非平凡零点P，根据成对对称性，必有 1-P也是零点……但这间教室存在逻辑的谬误……

“你们之中……有人偏离了 1/2。”

谢源的目光扫过三十五个学生，好像神在寻找背叛者，在最后一个明显空缺的座位上停留。

小孩藏不住事情，哪怕它们没有脸，谢源也能明显感觉到他们在心虚。

“所以那个偏离的‘实部’将无法在这个空间里找到对应的映射，从而导致整个函数的算术分布不合逻辑……证明完毕。”

随着谢源的证明完成，查和颂的问题，不攻自破。

站在走廊的张龄的目光也落到了那个空置的座位，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乔威：？

阿龙：？

阿龙十分不解，“什、什么意思?”

张龄望着讲台上的谢源轻笑一声，笑容带着对谢源的嫉妒和敬慕交织的复杂感情，最终自嘲的收起笑容，自语道：

“因为「奇数」是无聊数字，奇数个零点无法自洽，学生们如果要自证，就必须要找出消失的学生，否则就只能承认谢源是对的，但如果他们找出那个学生，那么那个学生极有可能是NPC。”

黎曼函数是关于临界线对称，学生们作为奇数是绝不满足条件的。

张龄皱眉正思索之间，却发现谢源并没有结束论证。

他轻轻敲击课桌，打断了学生们提问的节奏，即将验证他的思考——如果数学规则可以约束他们的话，那么完全可以尝试借助黎曼猜想的自由度问题，继续压制他们。

于是谢源开口——

“现在，我以‘班主任’的名义，将黎曼函数的非平凡零点与你们的‘座位’进行一一映射。由于你们的不完整，所以你们的自由度被归零。”

谢源话音一落。

教室的小朋友们忽然陷入了迷惘之中。

谢源微微眯眼，等待它们的反应，果不其然，一个小孩想要站起来，却突然发现自己被锁在了椅子上，它加重力气强行站起来，大腿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赢了！

谢源的瞳孔因亢奋而轻微震颤，连站在走廊的张龄也愣在原地。

谢源相当惊讶，他只是想要用35个学生无法满足黎曼函数的对称性来证明查和颂的问题不成立，但后面增加的将他们与座位映射的说法，就完全只是碰运气。

但出乎预料，这些学生竟然真的被谢源以数学的逻辑锁在了座位上。

这个事实对谢源的冲击度，不亚于他亲眼看见江雾屿不遵守任何物理法则，指谁谁死。

他之所以恐惧江雾屿，就是因为江雾屿目前仍然像个迷，他不理会性的法则，不遵守物理的规则，连死亡复现的规则都能超脱，完全就是一个规则之外的东西。

仿佛……抵达神的领域了。

谢源正消化这个事实的时候，忍不住低头，却看见桌上竟然出现了一枚神印。

【恭喜您，发现「序列神印·知识」】

【代表「知识」的神印，可以让你更接近终极的「真理」】

谢源瞬间睁大了眼睛——每一次获得各式各样的神印的瞬间和细节在眼前展开，所有线索像是在「真实之眼」的操控下相互勾连一般，开始构造不同的可能性……

在黑田村的壁画上发现「知识」的神印。

在大黑天的居所发现「轮回」的神印。

在江雾屿的尸体上发现「死亡」的神印。

在硬币上发现「厄运」的神印，现在在这个运用数学规则锁定怪物的复平面S的全纯领域里发现「知识」的神印。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神印」是神的足迹，亦是某种证明，证明此处彰显过神迹、证明此处曾有人以凡人之躯撬动过神力……

谢源发现这个事实，豁然开朗的感觉在体内沸腾，他这一生都在追求一个答案，那种解开谜题的畅快感觉甚至让他忘记了自己的呼吸已经开始困难，身体已经临近极限，连痛苦都感觉不到了。

他不得不张开嘴口呼吸，动了动鼻子，感觉鼻子像是有水，伸出手擦掉，便将鼻子流出的血摸到白皙的脸上。

这位「真理的狂信徒」回收那枚「知识」神印，露出每次解开答案的笑容，一双蓝瞳耀如星辰，扫视了一圈小怪物们。

他道：“诸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将以「知识」之名解答你们的问题。

很快——

一个单马尾的小女孩——姜夷提问。

“老师，假设一个小球在重力作用下，从点A沿无摩擦曲线滑下到点B。如果要使时间最短，这条曲线的微分方程解析式是什么？”

“呵。”谢源冷笑一声，双手附后，温和地回答她：“最速降线问题，解为摆线方程。参数式为：x = a(θ-sinθ)，y = a(1-cosθ)。下一个。”

姜夷不可置信的发出尖叫，想要站起来，却又很快之前的「映射」规则压回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