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嘉泽举手,抛出了一个极其冗长的算子定义:“在L2空间上定义一个线性算子T,若其伴随算子T*满足……”
谢源猛地咳嗽了一下,又咳出几滴血,同时抬手示意他停下,就像是一台精密咬合的计算机,回答——
“不用说了。该算子的谱半径为1,其特征值分布在单位圆盘内。答案是:该映射在该全纯领域内是紧算子,所有扰动项均为零。”
谢源答完这道题后,孩子们呼吸声卡带更加严重了。
仉督雅志提问。
缑亢势提问。
……
……
这些学生的名字一个比一个拗口,谢源通通记忆准确,每个人的问题从小到大,涉及几何、代数、算法……谢源都一一给出正确答案,这些问题比起黎曼猜想实在不算什么,但每一个问题谢源都在三秒给出准确答案。
“我靠……”
就算完全不懂数学,还以为他们上英语课的阿龙和乔威两兄弟都看呆了。
“怪不得谢老板活不长……”阿龙双手抱胸,摇摇头,他看到谢源能在‘数学课’上对这些怪物降维打击,紧张感已经完全消除了。
他叹息道:“真是天妒英才啊……”
“天妒英才?”
乔威难得开口,将这四个字在嘴边滚了一圈,回头问自己大哥,“什么意思?”
阿龙苦笑了一声,道:“就是太聪明的人活不长,因为窥探了天机,要遭到上天的忮忌。”
张龄听到这话,讶异地挑了一下眉,他不太喜欢乔威兄弟俩,但又想起了在秦然尸体的硬币上发现的「厄运」神印,陷入沉思。
“叮——”
下课铃声响起,数学课终于结束了。
但原本基于数学课内确定的映射规则,也消失了,但是这些孩子就像是关闭了电源瞬间断电了一样,定在原地。
按照孩子们的课表,下节就是自习课,对于幼儿园来说就是游戏课。谢源抬眸看向黑板报上面的童谣,竟然更新了——
今天怎么空一椅?
空一椅,空一椅?
三十五个笑嘻嘻,
拍着圆肚皮。
下课时间十分钟,谢源看着安静小怪物,转身离开教室。
规则没有启动,谢源安全。
看来十分钟是给所有人复盘的时间。
谢源刚走出教室就突然感觉身体一软,紧绷的神经像琴弦绷到了极致突然断裂,几乎昏迷过去,但张龄稳稳接住了他,然后把他扶到靠着墙壁的座椅上了。
谢源又凭借意志力将思绪拽了回来。
现在不是晕倒休息的时候,因为只要真的闭上眼睛,可能就再也睁不开了。
他面无表情地仰着头,半阖着双眼喘息休息,被萧索的树枝遮挡的月光艰难涌出肆意亲吻他的脸。
一只乌鸦在枝头看着他。
谢源聚拢视线,发现了那只乌鸦。
乌鸦并不躲闪,对着他俏皮地歪了一下头。
张龄往他手里塞了一瓶内啡肽止痛药,谢源有些惊讶,还没问出口,张龄就指着走廊的尽头。
“在那里找到的。”
谢源顺着张龄的目光朝教师的深处看去。
“对,刚才我们探索周围的教室,这楼层每层都有一个大型的医务室。”张龄解释道:“而且要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
谢源皱眉看向张龄,张龄叹息道:“教学楼被封锁,用缩地成寸也只能在内部移动。”
谢源环顾周围——
幼儿园一共四栋楼,现在这四栋楼现在直接拼成了一个“口”字,而每层楼都被严密的铁丝网给封住。
每栋楼的一楼出口的通道都朝着“口”内部开门,而幼儿园的教室朝向外面的窗户也被封闭,这说明他们不解密就无法离开这里。
谢源感觉到大脑丝丝的疼痛,将药瓶里的药片,倒出三片,顿了顿,又加了兩片,仰头吞下。
药的成分和谢源常吃的止痛药是相似的,是对现在的谢源唯一的有用的药物了。
他其实很讨厌吃药,宁愿贴止痛贴或者注射止痛剂。
那么NPC就存在在这四栋楼里。
“那群怪物,上对应的课程可以用对应的规则压制他们。”
谢源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开始说自己发现的规则,除了神印之外,他悉数告诉了张龄和乔威兄弟。
“下节课是保育老师的游戏课,我和张龄都要参加。每上一节课,黑板报上的童谣也会更新,墙壁上的画有它们的名字,从墙上的画可以知道他们的名字,画的内容是房树人,可以侧写它们的性格。”
张龄是保育老师,在蓝天幼儿园,每个班级必须配备两位老师,相当于大学里一个班主任配个辅导员的模式。
他回过头看向教室后端,黑板报的上方童谣更新。
“……拍着圆肚皮?”张龄念出黑板报上的童谣,他挑了一下眉,道:“……难道李霭之被他们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