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亭怕误会辩解,“我还没那么禽兽,是她大一回国一起过生日,后面几天的事,具体经过……一言难尽。”
提及此事,张艺在场的印象颇深,原来那时候是她们的暧昧期。
“难怪前几个月心血来潮非要出国旅游。”她恍然失笑,“可以啊卿卿,老牛吃嫩草,专挑最嫩的啃,眼光独到。”
“三十而立,正值壮年。”顾长亭瞥了眼搭在肩上的手,吃了哑巴亏。
分明是林闲渟拐走她这个老女人在先。
“噗嗤——” 张艺笑个不停。
林闲渟靠在料理台边偷偷听,闷声笑,“小艺姐冤枉,是我表的白……”
看着张艺毫无芥蒂的态度,全然包容与认可她们的交往。
顾长亭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声音提了点,她知道小闲有在听。
“当初答应跟小闲在一起,我的自私本性很浓。”她看着果盘,眼里满是柔情,“我不敢笃定能陪伴她多久,可我真心喜欢她、依赖她,这种热烈是我从未对一个人有过的感受。”
林闲渟努了努嘴,有一刹那,想冲到不远处的客厅,给卿卿个拥抱。
“之前想着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没多奢望能得到谁的祝福。就这么拖了好久,也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公开。”
“又盼着能得到你们的理解,如果不是今天被你撞破,说不定这事真要拖到猴年马月才会坦白。”
张艺觉得好笑,拍了拍卿卿的肩膀,“别怕我接受不了,前男友甩我跟 gay跑了我都能坦然接受,还会介意你跟闲渟在一起?别把我当老古板!”
嗯?!
错过了什么惊天大瓜。
林闲渟敛了伤神,耳朵竖起来,她端着炖好的汤放到餐桌上,凑上来举手发言,“我可以好奇一下吗?”
闻声,张艺和顾长亭交换了个眼神,“往事不堪回首,一生耻辱。”
小闲借坐在沙发扶手,顾长亭闻得见身上用得是她的洗浴用品,揽住后腰,“小哑巴,舍得开口了。”
夹在中间的张艺实在牙酸,冲卿卿促狭地说,“不相瞒,我进门时,你家这位光着上半身,里面啥也没穿,你得重视,这极其容易招蜂引蝶。”
说着,还冲卿卿竖了个大拇指。
身材不赖,吃得极好。
顾长亭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挑着眉,冷不丁地看着她,“嗯。”
眼神分明再说,“等下再收拾你。”
林闲渟不嘻嘻哈了,这下亲身体会回旋镖甩出去砸到自己脑门上了,就不该多嘴,林闲渟插什么嘴。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表态:“我改!以后在家里一旦出卧室,我穿十件衣服,裹成粽子。”
要得就是这个效果,张艺满意地笑了,顾长亭则一言不发,周边的压迫感十足,至于林闲渟正卑微讨饶。
事后,一起吃了顿饭。
话说开了,心里担子又轻了点。饭后,顾长亭独自屹立在落地窗前,双手抱在胸前,看都市夜景。
她身临其境感受到小家伙跟林阖挑明关系时的忐忑不安,她面对家人的过问,一定很怕吧。
这时,林闲渟挂了妈妈打来的电话,快走到跟头,挡住眼前风景,“快问快答,景好看我好看?”
“你最好看。”
林闲渟弯了眼,伸手勾住她的脖子,“深得我心,我决定把自己单方面许配给你,命令你亲我一下。”
还气着呢,才不要便宜你。
顾长亭一味推开贴近的脸颊,“我问你,假设有一天,我们的事被家里发现,你会这么做?”
林闲渟神情认真了些,“我想过发生的可能性。我家有先例,爸妈对同性恋的接受度比较包容,不用太担心。”
“就是不知道伯父伯母那边的态度,毕竟我们情况特殊。要是到最后,他们真要强制拆散我们……那就私奔。”
她弯了弯唇角,借着有深意的笑在话锋里悄悄转了方向,“我没回来之前,你们都说了什么?”
“也没什么。”林闲渟松开勾着她脖子的手,仔细想了想。
“小艺姐跟我唠了很多关于你的事。自从李书年走后,你的心门就上了锁,硬得很,比那时候更难撼动。
她告诉我,你对待爱情向来宁缺毋滥,一直担心你会孤独终老。
直到今天发现咱俩走到一起,看得出我们是真心相爱,彼此都值得托付,才松了口气。小顾老师能和小艺姐当挚友,真的是不可多得的幸运。”
顾长亭赞同地颔首,“没了?”
“当然还有放狠话环节,我要是胆敢欺负你、让你受半点委屈,她承诺会摇一车面包人,替你教训我。”
她嘴角的笑意加深,“小心点,别被抓到尾巴,小艺揍人挺痛的。”
张艺其实还对她提了一个要求。
谈久一点,认真待她。
但嘴上说说,不如付出行动。
一账算一账,她强势地将林闲渟拉至身前,一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按在她紧致又柔软的腹部。
这触感让她很难不去在意——张艺方才看到的,正是这片毫无遮掩的风景,她真的非常、非常会吃醋。
顾长亭一贯克己复礼。即便情动,也极少在亲密时主动撩起林闲渟的衣物,更遑论脱光衣服上床。
她告诫自己不能任凭占有欲肆意放纵,总要给小姑娘留下悠长的后路,可酸起来还是会忍不住破防。
“你的裸.体,只有我能看。”顾长亭态度强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继上次肢体交流过后,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小闲犯病时正在浴室洗澡,这就意味着室友发现并送医时,同样看到了不该看的。
林闲渟反倒嬉皮笑脸,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往衣摆处带,“原装出厂,放心食用。”
“不着调。”顾长亭嘴上说着嫌弃,实际行动却没掩藏半分。
弄得身子发软。
林闲渟好奇方才的八卦,追问:“小艺姐说的‘前男友’是怎么回事啊?”
“想知道?自己问去。”顾长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故意卖起关子。
话音刚落,便转身往卧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