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希思罗机场,顾长亭立马给林闲渟发消息,「发定位。」
在线的人很快回:「意欲何为?」
「别装傻,别再瞒我、骗我。」
就在四天前,叶泛舟接到她犯病消息后马不停蹄赶来,前天才把她从市区医院接到郊区的房子静养。
“卿卿还是找上门了……”
林闲渟望着屏幕,觉得自己还是太嫩,小聪明这么都抵不过卿卿“通天本领”,拢了拢毛毯,发去定位。
夜了,顾长亭跟着定位找上门,身上还沾了湿冷气,状态不算佳。
二楼里还亮着灯,林闲渟怕动静大了被发现,像个贼偷偷摸摸潜下楼,一直等啊等,直到敲门声轻响。
她拉开门,卿卿在眼前逐渐展开,两人对上眼的瞬间都再沉默。
顾长亭眼底爬满红血丝,脸色憔悴得厉害。林闲渟也没好到哪去,宽松的睡衣貌似比三月前更显空。
“快进来,我妈在楼上。”
林闲渟带着卿卿回房,两人全程大气不敢出。进了房间,她翻出一身睡衣让顾长亭换下,别着凉。
“为什么要瞒着我?苦苦撑着不说,如果不是我忍不住去问燕卉,你是不是打算就不告诉我了?”
“我不想让你担心……”林闲渟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能处理好。”
顾长亭冷笑一声,“我担心你是应该的。你的隐瞒,你的逞强就是你说得能处理好?你这样对我,反倒让我怀疑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不是你以为的那样……”
话音未完,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一下子掐断这场吵架,“闲闲?”
两人同时怔了神。
林闲渟左右晃着脑袋在整间房兜了一圈,情急之下,只能把生着气的卿卿塞进身侧的衣柜躲躲藏藏。
做完这一切,她去给妈妈开门。
“才开门,房间怎么有吵闹?”
柜门并不严丝合缝,里面的顾长亭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黑暗,听着姐声音越来越近,离衣柜一步之遥。
林闲渟强装镇定站在衣柜前, “我刚在打游戏,情绪有点激动。”
“玩游戏适度,手机妈妈先收着,别干站着了,回床睡觉。”叶泛舟没多疑,伸手从床头拿走手机。
林闲渟趴在门框目送妈妈走远,确认不会杀回马枪,才锁上门。
她转身,快步走向衣柜,猛地拉开柜门——柜内,顾长亭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柜壁,身侧挨着各季衣物。
空间狭窄得令人窒息。
平日里那般高高在上的人,此刻竟有些许狼狈,蜷在了一片阴影里。
“小闲,里面好黑。”顾长亭抬起眼,伸手揽住了她的脖颈。
林闲渟将卿卿正着抱出衣柜,双手托着她的腿弯,歉疚得眼眶红了。
顾长亭顺势攀上她的细腰,像柔软的藤蔓依偎着乔木,脸颊蹭过她肩。
她们额头相贴,呼吸交融。
“不要气坏了姐姐,我保证以后什么事都跟你说。你再等我几年时间,我一定会给你名正言顺的未来。”
顾长亭安稳地坐在她腿上,而林闲渟在床沿坐稳,掌心始终护着她腰。
“可你这几天对我很冷淡。”
林闲渟低头想用吻偿还罪孽,却在即将触到的瞬间又扑了个空。
这是一个需要答案的问题。
“解释清楚再碰我。”
“我……”
“妈妈最近管我很严,电脑、平板、手机备机没一样能自由用,连作息都卡得死,更何况又有时差、各种事折扣了相处时间,才冷落了你。”
顾长亭微微后仰,“那你还敢在你妈妈眼皮子底下,对我动手动脚?”
“越是禁忌越想试试。”少年人叛逆,“我本就不是什么乖乖小孩儿。”
毕竟,谁面对这张脸能坐怀不乱?
林闲渟一个轻柔的翻身,调换了彼此的位置,居高临下地看着顾长亭。
“我该睡觉了。”
小家伙年纪轻轻却情欲旺盛。
紧密贴合的胸膛让顾长亭分不清是心跳还是喘息,微微推开她,“你的心脏状况不适合剧烈运动。”
“我各项指标早恢复正常了,这里隔音还行,妈妈听不见的。”
林闲渟捉住她手按在心口,“羊入虎口,你现在该担心自己。”
“不行,闭嘴睡觉。”尽管很想要,顾长亭却扯上被子,保持矜持。
林闲渟顺从地伏在她胸前,“嫌我不够温柔?老师要不要像从前那样,手把手教教我?”
看着她那双欲求不满的眼睛,如今身份变了,心思也长歪了。
她牵起对方的手,放在睡衣第三颗纽扣。林闲渟贪恋地注视这片,卿卿瘦归瘦,但该有的曲线一分不少。
“这里没有那个。”
“我带了。”
林闲渟扣住那截柔韧的腰肢,笑容有点野,“居心叵测啊,顾老师。”
“说是误会来得及吗?”顾长亭眼睫轻颤,“跳进黄河洗不清。”
睡衣阻碍作乱的指尖,散在被单、地面,对视上彼此湿漉漉的眼睛。
“我可以有更深一步吗?
“感受我,而不是……征服我。”
“教你些新知识,该如何取悦我。”
意乱情迷间,她钩住林闲渟的指尖在不同肌肤区域上抚摸、按压,用最直接的触碰,引导对方懂自己。
初时的靠近带着生涩,细微的刺痛如同往常让顾长亭眉心微蹙。
她将人更紧地拥在怀,唇瓣擦过对方汗湿的颈窝,气声细细:“慢一些……我已经全部交给你了……”
压抑的呜咽逸出。
这是对学生最好的奖励。
身下的床单在辗转间被揉皱成一团混乱的漩涡,缠绕着交叠的腿。
林闲渟分跨在她腿边,喘着粗气,“老师现在喊停,还来得及。”
顾长亭仰在凌乱的枕间,隔着布料抚过她发烫的脊背,“我累了,你从哪学得这么熟练,是不是涉足过……”
类似于Pro**nb领域,或者……
“谁看那种俗不可耐的东西。”林闲渟的脸瞬间红透,又急又窘地反驳,“纯情女大,不看那些乱七八糟的。”
顾长亭低笑,支起身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还没说具体是什么呢?”
林闲渟衣衫不整地跪坐在床,扯起小被子,将肤如凝脂的顾长亭裹住,免得继续耳红,脸红,心跳高涨。
“分明是老师教得好,学生所有的情不自禁,都只因眼前是您。 ”
顾长亭慵懒地陷在柔软的被褥,禁忌对话带来的刺激,让她唇畔漾开千娇百媚的笑,奔波累了没力气闹了。
却还是伸出手描摹她的脸颊。
一觉睡醒到中午,林闲渟怀里只有被子,卿卿来去匆匆得像一场春.梦。
她睡眼惺忪下意识去摸索手机,视线模糊地在床头乱抓。直到挪开枕头,看到信封包住的物件挺厚。
拆开一看,竟是厚厚一沓英镑,差不多是顾老师这小半月的薪水。
林闲渟捏着那沓“天降横财”欣喜若狂,“这是……昨晚的打赏吗?”
另一边,顾长亭拉开车门坐进车内,点开跟“极个别同学”聊天框。
界面上清晰显示着——12:35
附带一张配图。
「……服务费?」
「你在侮辱我!!!」
——当前时间12:46
「想什么呢,给你的零花钱。」
很快,新的语音条发了过来。
“提上裤子就跑了,招呼不打一声,搞得跟夜店one-night stand一样,无名无分,极其不负责任。”
顾长亭将语音转文字,记得昨晚躲进衣柜的每分每秒,“我们见不得光的关系,不就是无名无分。”
她没说心里话,回了一个龇牙乐的表情,缀上两颗小红心。
主驾的苦命张师傅属实纳闷,卿卿一声不吭消失将近两天,回来满脸春光,可这会儿一下喜一下悲。
搞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