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由顾长亭主导的亲昵里，林闲渟感受到有氧运动带来令人眩晕的快感，每当被卿卿弄得意乱情迷。

几乎要在这样的节奏中彻底敞开自己，那人总是不过多索取骤然放缓深入的动作，吻吻她的唇角而抽离开。

人不能贪心，适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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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5日，除夕。

在餐厅过哪有在家过节年味足，她们穿着一套明红色情侣款毛衣。

林闲渟在拆中超买的对联，跟卿卿起争执“福”字该正着贴还是倒着贴。

玄关处的门铃声响，顾长亭往里拉开门，门外的景象让她恍惚了一瞬。

“顾老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快请进。”

一年多未见，面还得是当面见有感觉，她有种当长辈特有的欣慰，“变化好大，都越来越漂亮了。”

侧身请两人进屋，刚要接过林阖递来食材以及袋垃圾零食，林闲渟抢过手，“太见外了，欢迎光临寒舍。”

林阖笑了笑，无情拆穿，“是谁说不送礼，锁门口吃闭门羹的？”

习惯了俩姑娘拌嘴的场子，许久不见，顾长亭拉着陈歆舟一块聊天，聊着聊着就到她误入演艺圈的经历。

没多时，举着锅铲的林闲渟跑出来，“各位亲朋好友注意了，厨师长现在急需一名得力的帮手，先到先得？”

顾长亭刚要起身，就被她按回沙发磕瓜子，“我给你打下手都不行？”

“姐，我想跟你学做饭。”小妹积极举手也遭林闲渟同等的拒绝。

而林阖窝在懒人沙发一角，既不举手也不吭声，盯着电视机假装很忙。

林闲渟不由分说地搂起对方的胳膊拽，“恭喜你，跟我干活去。”

她的爱人、她的妹妹只需要在沙发上乖乖等着开饭就行，聊聊天、顺便看看总以包饺子结尾的春晚小品。

不用搭手厨房的事。

惹得在座的顾长亭和陈歆舟都笑出了声，独具匠心的逆向思维。

你不情，我就请你。

厨房拟定的八道年夜饭硬菜，油烟味都不算轻，姐妹一盘算。

林闲渟踩着椅子够到顶上的烟雾报警器，预留足够的空间用塑料膜罩住，为了挡住油烟不让报警器乱响。

“典型的妈见打行为，顾老师看见准要说说你。”林阖扶着椅子腿。

“非常情况非常手段，要挨骂也是我俩一起，不心慈手软……”

“小闲，饺子馅调好没？”顾长亭没闲着，弯腰用抹布擦干桌面的水渍。

她往厨房看去，隔断门是全透明的玻璃材质，能看清屋里头动静。

“好了好了，这就端来。”林闲渟利落地跳下椅子端起一盆鲜虾馅，转身就对上顾长亭纵容的眼睛。

“威风不过三秒。”林阖推了她肩一臂力，喊了声，“小舟快过来下。”

厨房里现在窝着做饭不难吃的妹妹和另一个做饭一窍不通的杀手。

“又在做违法乱纪的事。”

“没有，我朋友也干过没事的。”林闲渟放下馅料，看见一旁没粘的对联，“对联还没粘，我们去贴对联吧？”

横幅要贴的门楣位置偏高，顾长亭手里捏着固体胶帮忙固定下边角，林闲渟毫不费力就对准了位置。

按传统习俗，正门的“福”该正着贴才显端正。但有顾长亭宠着由着她高兴地把福倒过来，讨个好彩头。

几步远有两颗脑袋探头探脑，陈歆舟和林阖在那儿包饺子，手上捏的都露馅了，偷看熟人谈恋爱就是高产。

陈歆舟小声问：“小阖，你觉得卿卿姐会不会当我的嫂子？”

林阖抿嘴笑：“言之过早，得看林闲渟追人的造诣能不能行。”

顾长亭收回固体胶掖在手心，仔细抚平对联边角的褶皱，林闲渟绕到她身后双手环住她肩头下巴抵在颈窝。

一同仰头欣赏贴好的对联。

“辞旧迎新，福到咯。”

她拍了拍肩头的手背，明目张胆也不怕有人看见，“别在这儿勾肩搭背，灶上的菜糊了会闹笑话。”

环着肩头的手先是紧了紧，待反应过来顾长亭的话，林闲渟恼地拍了下额头，“哎呀，差点把正事忘了！”

看着林闲渟趿着拖鞋冲进厨房的背影，顾长亭无奈地摇了摇头，扫向茶几案板上露着馅、塌了边的饺子。

林阖、陈歆舟尴尬一笑。

都是一群需要妈妈在身边，要揪一小团面，打发一边玩去的孩子。

等压轴菜啫啫煲上了桌，包煮开花的饺子也在另一口锅里咕嘟咕嘟。

众人围坐餐桌前，先举杯碰了圈，她们杯子里倒的是冷藏过的果酒。

唯独林闲渟面前摆着一罐常温Coca-Cola碳酸饮料，她被顾老师管着，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

只能狠狠地瞪着这罐小屁孩饮料。

跟卿卿生气，让她猜。

陈歆舟：“让我们的大厨说几句！”

小家伙越不给越要，趁着顾长亭不备，偷尝了口她手边的酒。

林闲渟站起身特意端起架子，“感谢各位百忙之中相聚于此，首先——”

话刚起头，另外三位默契地放下筷子，感觉要像在家里过节，开餐前听长辈说一大串祝福词，还打断不了。

“动筷子吧。”顾长亭适时开口，一句话就截断了林闲渟的发言。

屋里人顿时笑出声，纷纷拿起筷子伸向垂涎许久的佳肴。

这个家，顾老师最有话语权。

林闲渟笑着坐回椅子，在大伙儿面前，“嫌我话多是吧，BB？”

“没，单纯饿了。”顾长亭很想点头，却夹了块炖好的排骨放她碗里。

餐桌上的林阖、陈歆舟，光是看眼下这场景，都能联想到林闲渟往后酸甜苦辣的日子。

林闲渟啃着排骨，也没忘了对面的妹妹夹起一筷子递过去，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叮嘱，分明她有林阖照顾。

坐在一旁的顾长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不由得在心里轻叹。

她身边的朋友大多都愈发沉稳，唯独这家伙儿，像是被时光偏宠，爱闹爱笑、爱恨分明，哪怕年岁渐长，性子依旧是个没长大的快乐小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