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厌的手颤了颤。

沈柚笑得更开心了。

“谢长厌。”

“嗯？”

“许一生就许一生。”

谢长厌转过头，看着他。

沈柚望着他，眼睛亮亮的。

“反正我也没打算跑。”

谢长厌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比刚才更轻，更浅，却更温柔。

他把沈柚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

沈柚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噗通。噗通。

很快。

他笑了。

---

月亮升起来了。

两个人坐在石头上，靠在一起，望着月色。

谢长厌忽然从怀里取出那根剑穗，就着月光细细地看。

“这梅花，”他说，“编得有些歪。”

沈柚凑过去看，挠挠头：“我手笨，学了好几天。”

谢长厌没有说话。

只是用指尖轻轻抚过那朵歪歪扭扭的梅花，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好看。”他说。

沈柚愣了一下：“真的？”

“嗯。”

“可是你说编得歪——”

“歪也好看。”

谢长厌把剑穗重新收进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他转过头，看向沈柚。

月光落在他脸上，清清冷冷的，却又温柔得像一捧水。

“你送的，”他说，“什么都好看。”

沈柚望着他，望着他眼底那一点柔软的光，忽然觉得心口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把头靠在谢长厌肩上，轻轻地。

谢长厌抬起手，轻轻揽住他的肩。

两个人就这样靠着，望着月亮。

谁也不说话。

可什么都不用说。

沈柚忽然想起那根剑穗上的字。

“长厌”

他刻了好久的。

一笔一画，都认真得不能再认真。

他想，这人叫“长厌”。

可他不厌他。

一辈子，都不会厌。

---

远处，竹林边缘。

顾清辞立在一株老竹下，望着那两个人。

望着他们靠在一起的身影。

望着月光静静地落在他们身上。

他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慢慢离去。

走出竹林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抬头望了望月亮。

月光很亮，很温柔。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一点释然，有一点落寞，也有一点说不清的羡慕。

“是个有福气的人。”他喃喃道。

然后他转身，走入夜色里。

白衣渐渐被黑暗吞没，像一片落入水中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