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步之距就有一个知名牌子的奶茶店，林怿川虽然目标明确，但仍旧挑选似的四处张望，发现读书时常点的黄焖鸡、猪脚饭、汤饭和自选快餐大部分都还在。这些微不足道的小细节，却让林怿川笑意加深。

两个转弯后来到鸡公煲店，老板夫妻一个半透明长帘后的窗口备餐，另一种坐在角落看手机，因只有一张桌子上坐有几个女生，林怿川便挑了一个位置不错的空桌坐下。老板的女儿很快拿着菜单和登记簿过来。

“你能吃辣？我不太能吃，微辣？”

金钊表示随意。

林怿川直接勾上微辣中煲，又确认金钊没有忌口后，麻利地选上土豆、藕片和金针菇，接着一边将菜单递给金钊一边说：“你看看还要加啥，以及要什么饮料，不想喝饮料附近还有很多奶茶，现在去点估计还不用排队。”

“我答应请你吃饭，可没答应请你喝奶茶。”

金钊瞧着林怿川再度露出他熟悉的坏坏的一面，顿时浅笑一声，又听林怿川事无巨细地给他介绍附近几家奶茶的口味、招牌和避雷产品，紧接着叮嘱他别迷路了，只是眼眸洋溢的嬉笑告诉金钊他大概率是很乐意看到人迷路的。

金钊笑意渐深，唇角抿也抿不住，呛声说：“HR，这里说不定我比你熟。”

平常拌嘴的一句话，林怿川脸上的表情却忽地僵住，宛如被重击般，旋即敛眼，让金钊看不出情绪，语气没了上扬味道：“是啊，我忘了。”

他忘了，现在这个校园，金钊是学生是主，他是社会人士是客。

“那你尽地主之谊，给我买杯红糖珍珠奶茶吧。“林怿川说。

金钊看出林怿川有些失落，但不知道自己为何拨弄到林怿川的情绪，只好依言照办。

金钊提着两杯奶茶回来时，鸡煲已经被端上桌，调试着炉台的林怿川已神色如常，是不亲不疏风淡云轻的模样——好看，但金钊不喜欢。

金钊鼻尖嗅了嗅，一闻就很好吃的味道。他原本是不饿的，一闻却也很想吃，问：“要煮多久？“

“现在就可以吃。“

林怿川手伸向金钊，手掌握了握，而金钊愣住，一边不明所以一边顺手将奶茶递过去：“什么？”

“碗啊。”林怿川微微皱眉，不解地瞥他一眼，没好气道：“你不是要吃吗？“

“哦哦哦！“金钊恍然大悟，覥笑：“感恩的心。”

将一块刚浸满汤汁的鸡肉送入嘴中，金钊微微眯眼，一脸满足：“不错。你看看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林怿川没说他其实记不得以前的味道具体是什么样的，点头说：“还是很好吃。”

金钊倒了两杯橙汁，一杯推到林怿川面前：“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林怿川一怔：“为什么这么问？”

金钊眼神在林怿川脸上和桌子来回挪移，犹豫了一下道：“感觉你刚才情绪有些低落，尤其在刚看完手机的时候。”

林怿川没想到大大咧咧的金钊竟这么敏锐，偏过头，在熙攘声中瞧着小巷来来往往神情放松的大学生们，说：“工作嘛，难免情绪起伏。”

可同事关系，会因对方低落悲伤吗？

金钊不敢问，只能转移话题：“你朋友圈发的那条关于游戏行业的朋友圈是什么情况？要跳槽了？”

另一边，林姗妮在景文面前问出同样的问题：“林怿川是不是想转行了？”

景文下意识地否定，林怿川没跟他透露过这个想法。当林姗妮提到朋友圈时他一头雾水，掏出手机查看了一下顿时眉头紧皱，甚至脸色有些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