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槽？谁知道呢。”

林怿川一语带过这个问题，顺手夹了一团浸得油黄看起来就味道十足的金针菇，说：“说起来你不是想进游戏公司吗？整理了信息正好给你一份。”

他左手在手机屏幕点了几下，继续道：“发你邮箱了。”

金钊诧异：“你怎么知道我邮箱是啥？”

林怿川抬眼瞟他一眼，闻着扑面而来的傻气，语气平淡回复：“你简历不是写着吗？”

“哦哦……”

惊讶之后，欢喜的情绪涌上心头，自己第一时间都想不到的事情，林怿川却记住了，这种仿佛被记挂的感觉，让金钊暗自压抑控制不住翘起的嘴角。

转念又想到，从面试时的沟通来看，此前林怿川并不怎么关注游戏行业，现在林怿川不仅记得他意向游戏行业，还愿意花时间帮他收集信息，这已不是简单的一句顺手而为。

金钊嘴角几乎要咧到耳根处去，林怿川瞧着他冒傻气的模样，先是只觉得好笑，后联想到金钊对自己的心思，之所以如此高兴未必全是对游戏行业神往的原因，甚至可能猜到他行为之下潜藏的心思，立即又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

金钊迫不及待地想看具体内容，查收邮件发现是一个PDF文件，乍一看字数不少，且排版观感上第一眼就能识别出作者是花了心思的。内容足足介绍了十几家公司，信息或长或短，几个耳熟能详的中大厂占的篇幅多些，除了那些金钊了解过或投递过的厂商，还有不少他尚未投递或完全没听过的公司。

有一个厂商令格外吸引金钊的注意，倒不是他多喜欢，而是前阵子这家公司被爆出来项目裁员和员工失职等一系列瓜，一下子成了游戏行业的一个焦点。

金钊也有所耳闻，顿时疑惑林怿川为什么会向他推荐这个企业。

林怿川说：“我朋友说，它的人才培养制度系统化且完备，对新人是比较包容的，愿意给新人成长。平台的重要性我就不再跟你赘述了，它也是一个比较有名气的厂商，待个两三年，于新人而言，既能学到东西也加分履历。”

“听说他企业文化很恶心，还裁员耶，我要是进去没多久就被裁了不炸了？”

林怿川耐心道：“首先，不同人看同一个事情可能会有截然不同的看法，好的地方有些人可能会觉得理所当然，不好的地方就半点容不下或者将之放大，但实际情况是，工作没有十全十美的，如果有，大概率也不是通过找可以得到的。所以企业文化这个很难讲，比起看真假不知的信息，不如直接听里面的员工讲，当然真员工很少主动说，就算真的揭露也是半真半假混着说，这个事情就看人脉的事情。”

“其次，裁员要么是项目组垮了要么是降本增效，前者一锅端，后者嘛……”林怿川顿了一下：“刚才说了，这个公司对新人还算包容，一般不会砍到应届生头上，而且降本增效嘛，资历深的高薪人员才是大头，应届生就是苍蝇腿。”

金钊沉默思量着，就在他即将打消疑虑时，林怿川又说：“如果真的被裁了，那只能算你倒霉了。”

“啊？！不是吧！！”

迎着金钊掉下巴的哀叹，林怿川耸耸肩，唇角微微翘起，待金钊一脸怨念地看过来，他继续说：“你也看看其他游戏公司，比如有两家我还是很推荐的，不过工作强度可能有点大。”

金钊问：“有没有事少钱多离家近的？”

“有啊。”林怿川一本正经地点头：“吃软饭吧。”

金钊压低声音，刻意绵绵道:“哥哥，饿饿，饭饭~”

到底是青春少年，夹着的嗓音并不油腻，轻缓又可以低沉仿佛谷道里飘过的清风，拂得林怿川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