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态不能沿着这个不正经的方向发展。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他不得不伸手挡住金钊的手机屏幕,迫使后者的视线再度回到他身上。
迎着金钊疑惑的眼神,林怿川后退一步,萦绕在周身的冷空气一下子挤入他们间的距离中,驱散了些许热意,也使得他能通过深吸一口气恢复理智和冷静。
失控的根源不在金钊,林怿川自然也说不出责备的话,只能厚着脸皮,仿佛刚才撩人作乱的人不是他般地将金钊拿着手机的那只手摁下,面无表情且生硬地教训道:“一撩就上当?好好学习吧你!”
先来酒吧的是林怿川,来的时候步履缓慢,先踏出酒吧的也是林怿川,走的时候匆匆忙忙。
金钊站在原地,一只手捂着另一只手的手腕,若有所思,旋即笑意如春。
林怿川租的房子就距离公司相隔两个地铁站,不远不近的距离正好方便通勤也远离同事,回到租屋时,正巧看到合租的舍友在客厅,摊开24寸的行李箱收拾东西。
林怿川以为他要去休假旅游,却听对方说他辞职了,准备搬走。
林怿川顿时皱眉,脸色不太好。他们住的是三室一厅一厨两卫的房子,原本小次卧的舍友三个月前已经退租,且退租是临时通知的,没有找好接租的人,甚至到现在没有找到新租客,成本一直是林怿川在承担。
事先已经越好退租要提前告知,且需要自行找好接替的人,但显然,这个舍友也是说到不做到,林怿川今晚前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舍友自知理亏,赔笑说:“我已经将房源信息放在几个社交平台上了,现在才月中,还是挺好找的。没人租的话,我可以再出一个月房租。”
木已成舟,林怿川除了答应还能怎么样?舍友显然也是吃住如此,所以故意杀他一个措手不及。
刚收好晾晒的衣服,林怿川的微信收到新消息:【HR,你的酒钱没付。】
林怿川睁大眼睛愣住,回忆中自己离开的仓促狼狈,确实没有结账的画面。他沉默了,脚趾扣地板,不由得在心中暗骂一句脏话。
【这酒好贵,我没带够钱……】
【不好意思。多少钱?我转给你。】
林怿川回复的同一瞬间,金钊又发来:【我骗你的。】
幼稚。
林怿川抿嘴,也没有被骗的恼怒,又觉得没有反应不应该,于是“生气”地将金钊的备注改成“小骗子”。
虽然被骗,但钱还是要还的,可金钊却不肯收。他表示酒吧老板是他朋友,算对方账上不花钱,不过林怿川可以请他吃饭。
林怿川估摸金钊也不会跟他算得清清楚楚,转账也大概率也不收钱,便顺势答应。
金钊的消息却还没结束:【怎么样,我特别机智会过日子?】
隔着屏幕,林怿川都感觉出他在没话找话,没拆穿,相反竟然开始想象对方那一张帅脸换上一副自卖自夸臭美神情的样子,唇角上扬:“幼稚。“
林怿川偏不夸他,指尖轻点几下:【我看你傻傻的,好骗得很。】
客厅里涌生的躁郁骤然消弭,仿佛从未积闷在胸中,林怿川后知后觉地才意识到自己回复了什么,定睛瞅着这一行字好一会儿,还是没有选择撤回,收敛笑意面无表情地想:幼稚会传染,且传染性极强。
工作仿佛是忙不完的,季度复盘结束,刚喘口气没两天,新的事务就一桩接一桩地来,不排队推搡着夺门而来的那种。业务部门的业务及招聘新需求,下一季度的宣传方案,校企合作的落地沟通,秋季补录,还有穿插其中的HR面试、员工入转调离和违规情况处理等。
所幸工作数年,林怿川早已有所预料,虽然连轴转,但也有条不紊。捋好宣传方案的框架,将执行部分的撰写任务安排给小唐并交代她多讨论交流后,林怿川就拿着笔记本去面谈一位员工的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