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再度忙碌起来,二稿之后还有三稿,为尽快结束复盘、不影响下一季度的规划,林怿川连着两周周末都来公司加班,进公司时天蒙蒙亮,离开公司时月明星稀。
金钊偶尔有发来消息,频率不高,刚好拿捏在能让人想起他又不让人烦的尺度,林怿川有时候看到了会回,有时候看漏了就忘了,好在金钊也没有追问为什么没回。
确定终稿,将报告发送出去的一瞬间,林怿川只觉胸口一块石头落地,紧绷许久的神经放松下来,一贯挺直如松的腰杆都微微弯曲,整个人倚靠在椅上,压抑数周的倦怠无声无息地蔓布全身。
硬骨头已经啃下,林怿川忽地想起,自己这段时间周末和工作日不分,重心倾倒在工作上,很久没有出门玩乐了。
此刻还是上午,距离午休还有1个小时,深感没有好好生活的林怿川已经决定今天到点就下班,一刻也不耽误,或许还可以去一趟酒吧。
鬼使神差地,他又联想到金钊,手比脑子动得更快,一愣神的功夫手机屏幕已经进入到了两人的聊天窗口。
消息上方的灰色日期小字提醒着林怿川时间的流逝,相比于以往两三天一条的消息,金钊已连着三天都没有给他发消息了。
大学生,自由肆意,何况金钊这种五官优越、成绩拔尖,更难得的是个性外向张扬又不跋扈,自然是众星捧月、生活丰富多彩。
再想到与金钊相遇在酒吧,林怿川难免猜想,所谓的喜欢可能只是一时兴起,短暂的新鲜总不敌少年骨子里的自信骄傲,热脸贴冷屁股久了自然热度就消弭了。
意料之中的结果,林怿川该庆幸自己没有失态涉险,只是下午工作摸鱼之际,脑海中偶尔会闪过少年调笑的笑容以及狼尾那一抹骄阳般的红色挑染,竟是有种难言的情绪。
称不上失落,也无法说不在意。
林怿川看着屏幕中的文件,心不在焉地将胸腔中的情绪判定为贪念,但他自认理智,被禁锢在卫生间强势告白时尚能面冷心狠,明白眼下的情绪也很快会被其他事情掩盖然后忘却,一如来得凶猛不打招呼去得也直接戛然而止的金钊。
可下班时,林怿川前脚刚打卡迈出公司大门,后脚就收到叨扰他心神一下午的人的信息;
金钊:【学长,我接了你们公司的offer。后续入职时,你会来吗?我怕到时候迷路。】
通过校企参观的沟通,金钊已知晓景文和林怿川都是华大毕业,已不经意地改变了称呼。
加上标点符号也不到50个字的信息,信息抓取能力极强的林怿川从左到右反复看了3遍,才真正读取信息并确定真伪。
惊讶之后,林怿川第一反应是皱眉:为什么要入这行?
然后是不理解:为什么接这个offer?
行业、岗位、薪资、公司规模等各个维度林怿川都盘过一遍,想不通,他想知道,于是一个电话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