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导完小唐，林怿川再度投入到个人工作中，一边根据业务部门和人力部门的意见，撰写校企合作方案的初版，一边将秋季复盘报告的各模块初稿汇总，并在拉相关人员在组内进行初稿审核。

参会人数不少，但发言人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林怿川和景文一度产生分歧。

景文指着简历成果及转化模块，皱眉说：“这个模块是谁负责的？“

不少人目光闻声而动，落到小唐身上，小唐颤巍巍地举手：“是我。“

景文右手中指在会议室白色长桌轻点，敲击声沉而轻，却在会议室十分清晰：“只呈现了数据及对比，为什么不给一个定性的说法？以及，摆成果的时候为什么还有不足与改进？“

“我……“小唐下意识地看向林怿川。

林怿川接触到她的眼神，眸含鼓励，神情淡定地冲她点点头。

林怿川无声的支持仿佛削减了景文质问带来的压力，小唐一下子底气足了不少，回忆着林怿川审核她初稿时的意见和思路，挺直腰杆回答：“我觉得，文字部分呈现本季度数据，同比同期的增量及增幅，以及简历里的录用签约表现情况，已可以比较清晰地呈现本季度的简历获取效果和转化情况了，所以没有进行定性的……“

景文打断她道：“不定性，你准备告知部门什么信息？到时候开会的时候就只讲一堆数据？”

小唐一滞，原本连贯的思路拦腰折断，紧张之下，脑袋顿时空空，不知所措。

就在此时，林怿川开口说：“是我的意思。”

他一说话，立即将全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景文也停下来等待他的下文。

林怿川说：“小唐的初稿我这边先过了一遍给意见。作为招聘方，我觉得我们向业务部门呈现最客观直接的数据情况即可，将结果摆上来，至于这个结果是好是坏，我们不做定义。我们只告知他们招聘端做了什么、怎么做的、做成什么样子，招人是给业务部门招的，人够不够是好是坏，业务部门说了算。”

没有人打断他，林怿川继续，声音沉稳坚定：“作为需求方，他们可以下定义，可以选择接受或者不接受。如果需求没有达成，他们不接受这个结果，这些数据可以证明我们工作至少是合格的，那么下一个阶段，我们的目标就是做到优秀。至于怎么一起做到优秀，我们内部要想办法，也需要拉业务部门一起沟通。”

确认他说完了，景文说：“你会不会太高估业务部门在招聘方面的能力了？现状，部门在整个招聘流程中的参与度很低，除专业面试外的流程部门基本不了解，对于就业和招聘市场变化的获取更是滞后的。这又是我们的专业领域，所以需要我们去告知他们情况，同步结果的时候也告知这个结果属于什么水平。”

林怿川并不认同：“我觉得这是两回事。同步外部市场信息，说明我们在市场中的位置，并不等于我们要代替部门给招聘结果去下定义。”

一时间会议室没人说话，在场的人或眼神在二人间流转，或一副思考的神情。

一会儿，景文又敲了一下桌子，这次声音更沉更响：“想法是好的，但视野还是窄了。复盘报告不仅仅是面向部门的，也是面向总监和其他领导的，我们不在报告里说明我们的工作成绩，那我们这个季度白干了呗？”

林怿川皱眉，正要继续说话，刚一开口就见景文目光直直地盯着他，面无表情眼神不悦。

他想说数据对比已很直观了，以及业务部门在招聘中参与度不高，优化措施应该是提高部门在招聘方面的投入和参与，但最终林怿川深吸一口气，默默地将话咽了回去。

他和景文的讨论仿佛奠定了二稿的修改基调，具体的修改意见在会议流程中逐渐敲定，以景文的判断为主，其他人零星补充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