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林怿川。”
晚上9点时分,林怿川发过去一条好友申请,不知另一端是刚好在看微信还是时刻抱着手机,申请一秒通过,并且一条新消息紧随而来:
【你好,我是金钊!】
林怿川回复道:【这是我生活用的微信。】
那天拨号给金钊的是工作机号码,同号的微信自然是工作用微信,除上班时间外,林怿川一般不看。
聊天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条消失了又出现,反反复复,窗口里却没有一条新文字发来。
林怿川挑眉,忆起今天突然收获的告白,大概猜到金钊此刻的纠结。
林怿川无声叹气,他不可能答应金钊,虽然他是对金钊有一定好奇和好感,但也仅此而已。哪怕他真的喜欢金钊,于公他也会拒绝,免得沾染是非,何况他不认为金钊对自己的喜欢有多热烈认真,只怕更多的是一时兴起。
不过即便如此,不惧性取向,直接告白,林怿川也佩服他的勇敢。
就在林怿川为婉言拒绝而斟字酌句陷入为难时,微信弹出一条语音提示。他旋即注意力转移,点击切换窗口,新的聊天框备注是“母亲”。
母亲的声音自传声筒中传出:“怿川,最近怎么样?元旦回不回来啊?”
【抢得到票就回】
林怿川默默删除去这行字,改道:【不回去了。元旦要加班。】
距离元旦还有1个月呢,公司放假的安排还没出。
母亲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不回来啊……那你好好工作。你弟现在高三了,明年就高考了,下学期可能要住校了。”
林怿川:【好。】
很快,另一端的金钊纠结完了,避开今天跌宕的部分,发来普通的一句:【你觉得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金钊如果问及下午的告白,林怿川会不假思索地给他一盆冷水。眼下金钊顾左右而言他,平淡中夹杂着试探,林怿川绷着的表情倒是缓缓放松,尚未完全褪去的沉郁中诞生几分坏心思,反问道:【你是指会议室里的表现还是卫生间里的?】
又是良久的“对方正在输入……”。
金钊:【都说一下?】
林怿川可不纵容他的贪心:【手机没电了,不聊了。】
【等一下!!!】金钊立即道:【卫生间!】
林怿川唇角勾起,一瞬间阴霾尽散,双眸含笑:【胆子很大,本事一般,还又快又急。】
金钊问:【你不生气?】
【我说生气,你会来赔罪吗?】
一来一回两次,金钊反复默读聊天框里的文字,终于确定林怿川没生气,也没有刻意地回避他,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
认知清晰的瞬间,金钊一阵悸动,满心的欢喜溢出泛滥至四肢百骸,甚至有些亢奋,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痴痴笑意,连新敲下的文字都在小心翼翼中愉悦地跳动:【你在微信上,好像不太一样。】
林怿川:【哪里不一样?】
聊天框在林怿川的发问中沉寂,方才连绵不断的“对方正在输入”也一下子消失不见,但林怿川直觉金钊第一时间看到了他的问题,直觉强烈且坚定,他猜想金钊现在已经冥思苦想有那些精准、不过分又恰到好处的形容词。
脑海中浮现金钊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又联想其抓耳挠腮的模样,林怿川兀自笑了,有刹那惊讶自己的恶劣,内心惭愧,可手上却不想停下来。
金钊憋了老半天,最终说:【没那么冷了……也很撩人。】
林怿川挑眉,将手机拿到嘴边,沉声发了一条语言过去:“我看你是越来越放肆了。”
语气微沉,一开口有吐息的气口,末了又有些戏谑的上扬,敲打的字句却似调戏如嗔怪,天知道金钊在宿舍里戴上耳机听了多少遍。
右键收藏完,金钊立即装乖,并转移话题问林怿川自己专业面试的结果,被一句“下班时间聊工作需要付钱”打发,熟能生巧地继续卖乖。
正当金钊想话题的时候,林怿川问他:【现在还在找工作吗?找得怎么样?】
【面试的时候你问过了,我伤心了。】
金钊幽怨地回复,旋即再次认认真真道:【其实我最想进入的是游戏行业,但我爸妈觉得游戏行业太不务正业了,都不同意。他们更希望我稳定一些,最好像他们一样当公务员或者进入事业编。】
与面试略有出入的回答,林怿川没有追问异处,相似的境遇一下子让他敛起逗趣的心思,也让灰暗的回忆在思绪中泛滥。他的父母在他大三时就一直劝他考公,但他一直没有听话,到现在他父亲还是会命令他考公,以至于每次回家都难免不愉快。
林怿川不知道怎么回复金钊,因为在这件事上,他既是过来人也还是局中人,至今没有办法妥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