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怿川很少直接流露情绪,但此时此刻,他脸上的无语几乎实质化,一口气涌到咽喉,忍了又忍,到底是没忍住:“你发癫?”
没在意林怿川的骂,金钊只听到他的拒绝,垂下眼眸说:“这是你第三次拒绝我。”
林怿川一头雾水,什么第三次拒绝了?如果他没有失忆的话,这是金钊第二个跟他要私人联系方式?
金钊解释:“第一次在面试里,我跟你要联系方式你拒绝了;第二次,我想跟你一起散步,你也拒绝了。现在是第三次,事不过三啊。”
一开始义正言辞地算账,说着说着语气反倒软下来,少年清澈温润的嗓音平添几分委屈,金石砸人,落到人身上前忽然变成了软糖。
林怿川一边觉得他强词夺理,一边无奈点出:“所以现在是第二次跟我要联系方式。”
金钊一脸难以置信:“所以你又要拒绝我?”
林怿川沉默的短暂时间里,金钊继续道:“你来找我那天晚上,我申请了你手机号同号的微信好友,一直没有回音。”
林怿川脸上有些茫然。恰在此时,卫生间外传来脚步声和交谈声,两人当即脸色一变,林怿川下意识地想拉开距离离开隔间,金钊却与他截然相反,使劲将人往自己身上一拉,同时一心二用,脚尖在门边用力一点。
“砰”的一声大动静,隔间门再度合上。门内还是两个人,姿势却截然不同,猝不及防之下,林怿川几乎整个人靠在金钊身上,身高略逊的他几乎半偎在金钊怀中。
炙热的胸膛,有力的心跳,在狭隘的空间里清楚明晰。林怿川抬头狠狠地瞪着金钊,半羞半怒,双手抓着金钊肌肉结实的臂膀,轻轻地想支起身。
金钊理亏,一边赔笑一边悄无声息地伸手,将门栓无声地锁上。
林怿川张口欲言,门外响起浠沥沥的冲水声和夹杂地方口音的粗嗓交谈声一下子令他再度意识到当下的情况。
为留清白在公司,他立即打住话头,内心不由又有几分羞恼,旋即又剜了金钊一眼。
金钊脸上作出楚楚可怜的受伤表情,手上却不老实,落在林怿川腰侧,从原本的虚贴着到一点点摸到实处,最后隔着一层衣料结结实实地感受着林怿川腰间的体温。
怀中人浑身一僵,眨眼间紧绷住腰腹的肌肉,一时间老实地一动不动。
金钊却没有留意到这点细节,此刻他的注意力一边在门外的动静,一边在想:这人好瘦,平时是不是都不好好吃饭的?
待到门外的人离开,金钊刚刚松口气,下一秒腹部遭受一记重击,突如其来的痛感令他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手上的禁锢大松。
林怿川从他双臂间抽离,缓慢地支起身,散开右拳,神情冰冷地说:“首先,不要动手动脚;其次,不要影响我工作。”
金钊一手捂着肚子,诚恳地低头道歉:“对不起。”
林怿川瞥一眼他轻轻揉搓肚子的手,说:“我没使狠劲,别装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