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是会痛的。”金钊不无委屈地说，说完又自己补充一句：“不过不怪你。”

见林怿川无言地开门，金钊看着他走进光影，忽觉这是最后的机会了，大着胆子揪住林怿川衣袖一角，轻声问：“真的不可以加吗？我喜欢你，你给我一个机会？”

林怿川顿步，回头神情复杂地看金钊，见金钊眼含期待，神情微怯中又流露几分失落，一时间竟说不出狠绝的话，心中一角忽地被触动了。

“下班后我考虑一下。”林怿川丢下一句话匆匆离开。

他身后，金钊的神情骤然明亮，笑容胜过窗外阳光：没有被明确拒绝，大进步，简直是胜利的曙光！

在卫生间耽搁的时间有些久，再回到队伍中林怿川虽然衣衫整齐面色如常，但仍旧不免紧张，索性没人发问，更没人未发觉异常，让他心中的石头安然落地。

金钊故意落后于他，慢他几十秒回来。再入队，再度落在队伍最后头，他发现，林怿川虽然仍保持先前的方位和距离，但一个眼神都不给他了，连泛泛扫过都不扫过。

参观的一路，景文讲的天花乱坠；到大会议室长卓上依次落座后，老师们和企业人员沟通交流就业形势、双方需求和校企合作可能，金钊却听得漫不经心，注意力更多在与他对坐在长桌最边缘的林怿川。

林怿川笑容浅淡礼貌，可还是不看他，一度给站在会议室最后边站着的两个准备打下手的人眼神都不看他。

金钊很想狠狠地挠头皮，但顾忌着场合，只能忍着手痒心痒。

偶尔话题转移到在场的学生身上，听到学院辅导员提到自己处于应聘流程中，金钊立即露出腼腆的笑容，目光扫过对面其他人，最后稳稳地落在林怿川平静的面上，说：“贵司的岗位和人才培养制度都很厉害，期待可以成为公司的一份子。”

林怿川面上微笑点头，内心想着面试中获取到的信息，暗道：小骗子。

原本的计划中，还准备请老师和学生们吃饭，但学院院长表示今天还有其他企业的走访安排。景文简略了解他们要走访的企业情况后，也不强求，使眼色让小唐和另外一个员工给老师和学生们一一送上礼品后，一行人相送院方到门口，热情地互相挥手告别。

待来客消失在天边后，林怿川率先淡了笑容，神经终于放松，倦色在眉宇间晕染开。

景文以为林怿川劳累，擦肩而过的时候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嘴上道：“你最近好像一直很累啊，注意调整工作状态。”

明明关心的话，可说出来像敲打，让人很不舒服，林怿川礼貌笑笑，听着景文继续说：“你安排善后下会议室，然后找时间输出一版校企合作方案的初稿。”

“好。”

林怿川没有回应他的关心，景文也不甚在意，确定他对工作安排无异议后，立即上前跟上主管等人。

林怿川仍旧走在一行人的末尾，迎风一吹，肩膀上景文触摸过的温度冷却消散。他右手手掌搁到左肩上，看着与业务部门代表们款款而谈相谈甚欢的景文，想到一年前自己的决定，无声道：景文适应得很好，也确实比他更适合当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