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蒙蒙亮，林怿川已经起床，先是给母亲发消息说给她带早餐，后洗漱完将还没动静的林荃强制喊醒。

大清早被吵醒的林荃萎靡中全身烦躁，瞪着林怿川说：“你有病？”

林怿川下通知：“出去吃早餐，然后一起去医院。”

“我凭什……”

“你想自己去医院更好，我现在就可以走。”

林荃看着沙发上的林怿川咬牙切齿，无声控诉的不满却被尽数无视，但终究没有发作。他不知道林怿川也只是嘴上说说，若被母亲看到林怿川竟然让他独自打车，肯定会有一番数落。

医院里，林怿川递过早餐的同时将母亲手中的湿毛巾接过，开始给昏迷的父亲擦洗脸庞。

母亲打开餐盒问林荃：“你吃了吗？怎么也这么早过来，高三了难得可以多睡会。”

“吃过了。”林荃看一眼林怿川，见后者没有抬头的意思，说：“想来看看你和爸。”

“也好。多跟你爸说话让他快点醒来。”

林怿川闻言自觉地给林荃腾空间，待他洗好毛巾回来，正笑着跟林荃聊天的母亲话头一顿，开始关心林怿川，先是询问他请假的详情，接着是工作的情况，最后还是落到情感状态上。

“有女朋友了吗？”

不知是第几次面对这个问题，从一开始的尴尬无措到现在的面不改色，林怿川几乎练出本能反应：“工作忙，没时间谈。”

母亲的脸色难看，眼神中是毫不掩饰的不满和失望，再开口已是质问：“工作重要还是生活重要？你到底想不想谈？”

林怿川深呼吸的同时咬紧牙关，左手用力攥拳得青筋凸显又缓缓松手，正要开口时却被人抢先一步：“你别操心他了，先顾好自己的身体。”

林荃错开林怿川的目光：“你实在想要儿媳，我现在去谈一个。”

母亲闻言顿时被转移注意力，将林荃臭骂一顿，告诫他现在首要任务是学习，别想其他乱七八糟的，上了大学就自由了。

大学与自由。林怿川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嘴角。

午饭后，林荃便因要专注学业被母亲赶了回去，林怿川也被要求一同回去监督并辅导林荃学习。

回去的路上一如来时，除了林荃打了几次哈欠外，两兄弟谁也没说话。

面对林怿川要看成绩单的要求，林荃回以看傻子的表情，讥笑：“你不会真打算给我辅导功课吧？”反问完佯装呕吐：“别恶心我。”

林怿川：“可以。我现在打电话，你自行跟妈说明情况。”

林怿川将微信窗口亮出来，为防止手机被打落没有第一时间递过去：“是什么让你以为我很乐意？”

瞧着林荃气得上脸，林怿川挑眉：“打电话，拿单，自己选。”

林荃小声骂了句脏话，转身进入房间。

卸下戒备状态，林怿川重新做回沙发上，联想到的金钊，对方不过比林荃大几岁，相比之下金钊可爱多了，不比金钊也很可爱。

以前他说过希望金钊是他弟弟，当时更多是婉拒的借口，现在是货真价实的心动了。可仔细一想林怿川又庆幸不是，他是同性恋家里就鸡飞狗跳了，再是兄弟……林怿川都不敢往下想。

左灯右等不见林荃出来，林怿川进房间便见林荃舒服地躺在床上睡觉，后者见了他猛地坐起赶人：“谁允许你进来的？”

林怿川：“我大学做家教，单科辅导一小时180，不要浪费我时间。”

林荃撇撇嘴：“成绩单在桌上。”

不仅在桌上还不止一张，林怿川瞅一眼佯装玩手机实则在偷瞄的林荃，很是无语，明明都找出来了不知道在犟什么。

林荃成绩其实不算差，只是不如林怿川。从成绩单分数看，他的基础不牢靠，题目对口的情况下可以考一本，差的时候普通公办都都呛，不过这是林怿川没对比试卷难度下的判断。另外林荃偏科严重，数学很好，英语一塌糊涂得甚至不及格。

“你写作业吧，我再看看你的月考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