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金钊理智回笼后疯狂给林怿川道歉,生怕被林怿川打死,也不管自己身体状态还没平复,先是给林怿川拿了湿毛巾,直接将衣服全部套在身上,后以认错的姿态待在林怿川身边,大气不敢出,随时待命并全然接受林怿川所有的反应。
几分钟的时间每一秒都拉长成百米长线,而金钊是只能龟速挪动的选手,每一秒他都猜想着林怿川的反应,可林怿川接下来的动作完全超乎他的预料,让他更加不知所措。
林怿川什么也没说,扶着酸涩疲乏的手,默默地到卫生间洗漱去了。
金钊不敢跟着进入卫生间,只能焦虑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转圈,且是脚步轻到无声的那种,可思来想去都不知道林怿川是怎么想,也不知道怎么获得林怿川的原谅,只能重复唾骂自己昏头了发病了,拎不清一顿饱和顿顿饱。。
林怿川从卫生间里出来时,就看见金钊跪在床边地板,永远挺直的腰板弯着,垂头丧气。
他一怔:“你……”
“对不起!”金钊不敢看他,低着头急道:“你打我吧!”
林怿川心情复杂,不单是对金钊,已经反复洗了脸好几次,还是有些过不去。
人是自己撩的,事情是自己应的,选择也是自己做,从始至终没有人逼他,所以林怿川也没有怪责金钊的意思,只是纯粹的懵,甚至现在他也不知道怎么面对金钊。
林怿川转移话题,平静地说:“睡觉吧。”
越是如此,金钊越不放心,生怕是林怿川顾虑在旅行途中,将情绪压在心里忍而不发,或者旅行结束就一刀两断,这比打他一顿还要让人难受。
见金钊还不起来,林怿川叹气,不得不直面现实:“我没生气,地上凉,你先起来吧。”
金钊半信半疑:“真的?”
林怿川沉下脸:“怎么?还要我扶你起来?”
金钊摇头摇成拨浪鼓,见林怿川表示要睡觉了,他欲言又止:“可是你的床刚才……”
林怿川迈向床铺的脚步一顿,连床上也被落下不少,且因没有第一时间清理,粘稠如实质的液体已经渗入床被中,只预留下浅淡的水泽痕迹。
林怿川不说话,面露纠结,时刻观察他的金钊脚下一软,差点就又给林怿川滑跪,立即说:“你睡我的床吧,我……我睡地板上!”
林怿川见金钊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知怎么的,纷乱的思绪竟是平静不少,摆摆手说:“一起睡吧。”
“我去把被子……啊?一起睡吗?”金钊愣住。
林怿川兀自躺进金钊的床中,转头见金钊还愣在原地,明明更过分的事情都做了,现在还呆呆的:“怎么了?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
这话说得好令人遐想连篇……金钊忆起烧烤店再见的那天晚上,脸再度热起来,当下也确定林怿川确实没有很生气。
一如上次,林怿川睡在床外侧,金钊到里侧还需跨过林怿川的位置。
林怿川看着他穿着上衣裤子地上来,问:“你不是习惯裸睡吗?”
金钊动作一顿,双腿横跨在林怿川身上,低头正要问林怿川介不介意的功夫就被人在被子里踹了一脚。
林怿川恶狠狠说:“这个事情没完没了是吧?再磨磨唧唧我就把你踹下去。”
金钊瞬间乖巧,生怕再惹林怿川不高兴,利索地脱下上衣,为了不下床就直接丢到隔壁床,弯腰地脱裤子时刚解开松紧带,见林怿川一直看着自己,面露羞涩地转身,背身过去才继续去。
林怿川无语中竟然是笑了,视线中的紧绷腰腹变成了挺翘臀部。他直接一巴掌拍了上去,声音响亮清脆。
“啊!”金钊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床上:“你干嘛?”
林怿川一脸挑衅:“打你就打你,你有意见?”
好气……好吧也没有。金钊唯唯诺诺:“没有。“
嘴上说着要睡觉,实则林怿川躺在床铺中没有半点困意,他不知道是刚才洗脸导致的清醒,还是因手臂紧挨着的源源不断散发热量的躯体,亦或者是刚才发生的事情一直萦绕在脑海中。
一想到刚才的事情,在安静的氛围下就完全没有办法再转移注意力了,林怿川先是想着金钊现在的体温比刚才略低些,后又被强制回顾了一遍自己荒唐至极的所作所为。
可能是缘于家庭或者天然的悲观,林怿川是欲望很低的人,自己解决的次数都不多,更何况为他人代劳。正是如此,他更没办法从常理方面解释自己的行为,羞耻、荒诞、越界到仿佛鬼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