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他竟然没有半点儿恶心,仿佛被金钊的荷尔蒙蛊惑了一样,甚至说被俘虏了可能更合适。
林怿川由仰躺改成背对着金钊的侧卧,只有他自己知道,当触碰到金钊的身体时,他自己的身体也在欢愉中萌生了更进一步的贪婪。
几番思考,林怿川终于直面心底刻意忽视的答案:他喜欢金钊,远比自己所想的更喜欢,以至于身体都比脑子更诚实。
以他的理智和决断,金钊告白,他没有立即将人踢出世界时,答案已经分明,只是他故作不知。
直面现实后,林怿川身心变得轻松不少,谁会不喜欢金钊呢?一如孟玲所说,林怿川觉得自己也遇不到比金钊更好的人了。
林怿川由衷地认可孟玲的话,可他们都不知道,他一直不答应金钊不是对金钊不满意,而是对自己有顾虑。
他真的可以好好跟别人谈恋爱吗?他真的具备爱一个人的能力吗?
林怿川打心底抱以问号。他比金钊年长几岁,已被工作和社会磨平大半棱角,生活一潭死水,没有朝气更无趣,因此担心与金钊谈恋爱后还不如做朋友来得长久,怕自己先一步腻了,更怕恋爱后金钊对自己表示失望。
胡思乱想到后半夜,林怿川终于勉强入睡。
再睁开眼是再金钊的怀里,林怿川整个人被金钊禁锢在怀中,对方的一只手搁在他的腰侧,掌心贴在他的尾脊上方,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鼻尖几乎要抵在金钊的下巴,呼吸入肺的空气都带着金钊的温热,混着被窝的惺忪,令人不愿起身。
金钊没有苏醒的迹象,林怿川趁机打量着他的睡颜。睡梦中的金钊表情恬淡,五官平展着,少了交谈时的明媚阳光,更显坚毅英武,犹如藏锋的利刃,未出鞘也自带气势。
林怿川摸上他挺拔的下巴,这几天金钊都没有打理,眼下已长出些细细的胡渣,摸起来有粗粝感,这让林怿川清楚地意识到,眼前人与他一样是一个成年男人。
睡梦中的金钊感受到林怿川的动作,呢喃着含糊不清的呓语,本能地收紧了胳膊,将林怿川进一步拉向自己。两人顿时彼此胸膛紧贴,有力的心跳声每一下都传递到林怿川的身体中,听得他呼吸都逐渐与之同频,恍惚间仿佛与金钊融为一体。
“嗯……“金钊动了动身子,在怀中人闻声僵直时大腿探入林怿川两腿之间。
林怿川等了一会儿,听着头上平稳规律的呼吸声,确认人还熟睡,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萌生些许尴尬。这下下半身也亲密无间了,他可以清楚感受到金钊的身体状态,也不知是大清早正常的生理状态还是金钊做梦了,总之他腿间被一个又热又硬的疙瘩抵着……更糟糕的是,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大学生就是精力充沛。
林怿川轻叹口气,轻轻地拨开金钊的手,蹑手蹑脚地前往卫生间洗漱。
隔壁邱南在赖床,孟玲见林怿川也醒了便提议他们先去买早餐。林怿川提着豆浆和包子回到房间时,却发现金钊跑到隔壁去了。
林怿川看着金钊又把腕环和项圈戴上了,四目相视的瞬间金钊率先错开目光。林怿川面色不显,稀疏平常地将早餐递过去,转头跟孟玲二人沟通今天的行程。
孟玲注意到金钊脖颈处的项圈,看着他紧盯着林怿川一直欲言又止的模样若有所思,最终没有发问。
今天游玩时,邱南一如既往地损金钊,金钊一反常态地罕少回怼,寡言得迟钝的邱南都察觉异样,询问金钊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走在前方的林怿川和孟玲闻言不约而同地回首,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分别行动。孟玲走向邱南找了个话题,很快转移了邱南的注意力,而林怿川与金钊落在他们的后头并肩而行。
金钊看着林怿川不说话,林怿川有些无奈地摸上他脖颈上的项圈,说:“我记得,我给你戴上的项圈,不是止咬器或者禁言人的东西?”
“……”金钊身体紧绷。
林怿川再度拉近与金钊的距离,在他耳畔吐气:“你也不想被他们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吧?守好我们之间的秘密,好吗?”
温热的吐息拂过耳郭,撩起绒毛的细微痒意一路蔓延心底,“独属于他们的秘密”这句话荡起圈圈不散的涟漪。
金钊脸颊微红,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
“再不走要跟丢了。”
林怿川快步要跟上前面二人,大步刚迈手指就被勾住,金钊眼眸中小鹿乱撞,试图牵手的动作却坚定且执着。
迎着金钊的期待,林怿川回握了那只温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