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信仰的考验

场景：龙象塔下、天池边、愿力之门深处、七星路“希望老友粉”店

时间：2116年12月初（李燃进去三天后）

李燃进去三天了。

那扇门还开着。

周永年坐在门前，一直盯着里面。

他在等。

等小年出来。

等李燃出来。

等——

那扇门突然动了。

不是慢慢动的，是猛地一震。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门里涌出来，把周永年掀翻在地。

他爬起来，看向那扇门。

一个黑影，从门里涌出来。

不是小年。

不是李燃。

是别的东西。

比那些黑暗更黑，比那些执念更浓。

它涌出来，漫过门框，漫过地面，朝龙象塔的方向流去。

陈默冲过来，挡在它前面。

“站住！”

那个黑影停了一下。

然后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

很苍老，很疲惫，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

“我等了一千年，终于等到你们松懈。”

陈默愣住了。

一千年？

那个黑影慢慢凝聚，变成一个人形。

一个老人。

头发全白，脸上刻满岁月的痕迹。

但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

他看着陈默，笑了。

“你不认识我。但你们守的那个沈归，认识我。”

陈默的手攥紧了。

“你是谁？”

那个老人说。

“我是他弟弟。”

龙象塔下，所有人都被惊醒了。

阿灯冲出来，站在那盏灯前。

那个老人站在那里，看着她。

“阿灯。”

阿灯愣住了。

“你认识我？”

那个老人笑了。

“认识。我哥哥等了一千三百年，就是为了等到你。”

他指着那扇门。

“我也等了一千年。等他离开，等你们松懈，等——这一刻。”

阿灯看着他。

“你想干什么？”

那个老人说。

“我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指着那盏灯。

“那盏灯，本来是我的。”

阿灯愣住了。

“你的？”

那个老人点头。

“我和沈归，一起建的龙象塔。一起设的愿力系统。一起等的——那个人。”

他的眼睛红了。

“但他把一切都给了沈月。给了我什么？给了我一扇门，和一千年的黑暗。”

阿灯看着他，心里疼得厉害。

又一个执念。

又一个等了一千年的人。

又一个——

没人要的。

她走近一步。

“你叫什么？”

那个老人愣住了。

“什么？”

阿灯问。

“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老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我叫沈念。”

阿灯的心跳漏了一拍。

沈念？

和她儿子同名？

沈念——她店里的那个沈念——从人群里冲出来。

“你叫沈念？和我一样？”

那个老人看着他，眼神动了一下。

“你叫沈念？”

沈念点头。

“我叫沈念。我妈取的。”

那个老人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一千年的孤独，还有一丝——

羡慕。

“你有个好妈妈。”他说。

沈念挠挠头。

“我知道。”

那个老人又看向阿灯。

“你给他取了名字？”

阿灯点头。

“对。”

那个老人问。

“为什么取这个？”

阿灯想了想，说。

“念，是想念的念。是有人等他的念。”

那个老人的眼泪流下来。

“有人等。”

他喃喃地重复。

“有人等。”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一千年来，没有人等过他。

沈归等沈月。

沈月等沈归。

他们在等彼此。

没有人等他。

他等了一千年，等来的只有黑暗。

阿灯看着他，心里疼得厉害。

她走近一步。

“沈念。”

那个老人抬起头。

阿灯说。

“你也可以有人等。”

那个老人愣住了。

“什么？”

阿灯指着那些光点。

“那些光点里，有无数等了一千年的人。她们也在等人。等有人记得她们。等有人给她们取名字。等有人——”

她顿了顿。

“等有人像等你一样，等她们。”

那个老人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他摇头。

“不一样。她们等的是别人。我等的是——”

他说不下去。

阿灯替他说。

“你等的是有人等你。”

那个老人点头。

“对。我等的是有人等我。”

阿灯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