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反灯灵组织的覆灭

场景：龙象塔下、天池边、南宁市区广场、七星路“希望老友粉”店

时间：2116年11月下旬（阿灯从门里出来后一周）

李燃从那扇门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七天的清晨了。

他浑身都是金色的光，但眼睛很亮，脸上没有恨意，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他站在门前，看着龙象塔，看着那盏灯，看着那些光点。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陈默守在门前，看到他出来，愣住了。

“李燃？”

李燃转头看他。

“陈叔。”

陈默上上下下打量他。

“你……你还好吗？”

李燃点头。

“好。比任何时候都好。”

他指着那扇门。

“里面，有一个人在等我。”

陈默问。

“谁？”

李燃说。

“小年。周永年的执念。”

他顿了顿。

“他说，等我回去接他。”

陈默看着他，眼眶有些发酸。

但他笑了。

“那你去接他。”

李燃点头。

“会的。但不是现在。”

他看着那些光点。

“现在，我还有事要做。”

上午十点，南宁市区广场。

反灯灵组织的人又聚集起来了。

这次，比上次更多。

上千人，举着牌子，喊着口号。

“消灭灯灵！还我正常生活！”

“龙象塔下有黑暗！都是灯灵带来的！”

“烧了那盏灯！烧了那些妖怪！”

李燃从人群后面走过来。

那些人看到他，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走到最前面，站上台子。

举起手。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李燃看着他们，看着那些举着牌子的人，看着那些眼睛里充满恐惧的人，看着那些和他一样、失去过亲人的人。

他开口。

“我去了那扇门后面。”

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燃继续说。

“那里有黑暗。但不是她们带来的。是那些‘不惜一切’的愿望留下的。”

他指着龙象塔的方向。

“那盏灯，不是黑暗。那是愿望。是那些许过愿的人，留下的光点。”

他的声音大起来。

“我恨了她们十几年。我以为我姐姐的死，是她们害的。”

他的眼泪流下来。

“但我错了。”

人群里有人喊。

“你凭什么说我们错了！”

李燃看着那个人。

“因为我在那扇门后面，见到了我姐姐。”

人群炸了锅。

李燃举起手，让他们安静。

“她在那扇门后面。她是一个光点。她在等我。”

他的声音在发抖。

“她说，她不后悔。她说，她愿意。她说——”

他顿了顿。

“她说，让我好好活着。”

人群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

只有那些牌子，慢慢放下来。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

李燃看着他们。

“你们谁也有亲人在那些光点里？”

没有人回答。

但有人开始哭。

李燃说。

“她们不是妖怪。她们是和我们一样，想要有人记得的人。”

他走下台子。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他走出去。

没有回头。

身后，那些牌子散落一地。

那些口号，再也没人喊。

下午三点，龙象塔下。

李燃走上来。

希希第一个看到他。

“李燃？你……你怎么来了？”

李燃看着她，笑了。

“来看看。”

他走到那盏灯前，看着那些光点。

一个一个看过去。

看到其中一个的时候，他停下来。

那个光点，比其他都亮。

它飘过来，停在他面前。

李燃的眼泪流下来。

“姐姐。”

那个光点闪了闪。

像是在说。

“小燃。”

李燃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它。

“我来看你了。”

那个光点在他手心里，暖暖的。

李燃说。

“我不恨了。”

那个光点又闪了闪。

像是在说。

“我知道。”

李燃站在那里，和那个光点说话。

说了很久。

说到太阳下山。

说到灯亮起来。

说到——

那个光点，更亮了。

傍晚六点，龙象塔下的灯又亮了起来。

李燃坐在石头上，看着那盏灯。

阿灯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李燃。”

李燃转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