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灯小姐。”

阿灯问。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李燃想了想，说。

“回去接小年。”

他看着那扇门。

“他在里面等我。”

阿灯点头。

“好。”

李燃看着她。

“阿灯小姐，对不起。”

阿灯愣住了。

“对不起什么？”

李燃说。

“对不起，我恨了你们那么久。对不起，我带人来闹事。对不起——”

他顿了顿。

“对不起，我差点烧了那盏灯。”

阿灯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不用对不起。恨完了，就该爱了。”

李燃的眼泪流下来。

但他笑了。

“对，恨完了，就该爱了。”

远处，那两颗星星还在。

挨得很近，像在一起。

李燃看着它们，问。

“那是谁？”

阿灯说。

“沈归和沈月。等了一千三百年的人。”

李燃愣住了。

“一千三百年？”

阿灯点头。

“一千三百年。”

李燃看着那两颗星星，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

“那我等一百年，不长。”

阿灯笑了。

“对，不长。”

晚上八点，龙象塔下。

所有人围坐在一起。

李燃坐在中间，旁边是周永年。

周永年看着他。

“李燃，你见到小年了？”

李燃点头。

“见到了。”

周永年问。

“他……他怎么样？”

李燃想了想，说。

“他在等。”

周永年愣住了。

“等什么？”

李燃说。

“等你。”

周永年的眼泪流下来。

“等我？”

李燃点头。

“他说，等你放下。等你不再恨自己。等你——”

他顿了顿。

“等你愿意去接他。”

周永年看着他，又看着那扇门。

他站起来。

“我去。”

阿灯拦住他。

“现在不行。”

周永年看着她。

“为什么？”

阿灯指着那些光点。

“你去了，谁等它们？”

周永年愣住了。

阿灯说。

“小年还在等。但你也要等。等他把那些恨，变成光点。等他自己愿意出来。”

她看着那扇门。

“那扇门，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周永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

“好。我等。”

他坐下来，看着那扇门。

看着那扇门里的黑暗。

看着那黑暗深处的，一点光。

那是小年。

在等他。

深夜，龙象塔下只剩下李燃一个人。

他坐在石头上，手心里捧着他姐姐的光点。

“姐，我明天去接小年。”

那个光点闪了闪。

“你等我。我接了他，就回来接你。”

那个光点又闪了闪。

李燃笑了。

“好。你等我。”

他站起来，朝那扇门走去。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盏灯还亮着。

那些光点还在跳。

那些人还在睡。

他笑了。

然后他走进那扇门。

消失在黑暗里。

但这一次，他知道。

里面有人在等他。

小年。

还有——

他自己。

第1000次循环的第一百年秋天，李燃站在广场上，对着上千人说。

“我错了。”

那些人走了。

反灯灵组织，散了。

他走进那扇门，去接小年。

他姐姐的光点，在灯里等他。

那些牌子，散落一地。

那些口号，再也没人喊。

第62章完

李燃进去接小年了——他能成功吗？

他姐姐的光点还在等——她要等多久？

周永年坐在门前，看着那扇门。他在等小年出来。

陈默守的那扇门，又安静了。但里面，有两道光在亮。

第六十二章预告：信仰的考验。那扇门又动了。不是李燃出来，是别的东西。一个黑影，从门里涌出来。它说：“我等了一千年，终于等到你们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