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反灯灵组织的真相

场景：李燃家中、龙象塔下、天池边、南宁市区

时间：2116年11月中旬（反灯灵组织退去后一周）

李燃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他住在南宁老城区的一栋旧楼里，五楼，没有电梯。楼梯间的灯坏了很久，没人修。他摸着黑往上爬，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

那些人走了。

他带来的那些人，被他带去的人，一个一个都走了。

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那里，面对那个叫阿灯的女人，面对那盏发光的灯，面对那些从光点里出来的“妖怪”。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人。

李燃吓了一跳，钥匙掉在地上。

那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楼道里很黑，看不清他的脸。

但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

金色的光。

李燃的手在发抖。

“你……你是谁？”

那个人笑了。

“周永年。”

李燃愣住了。

周永年？

白天那个站出来说话的老头？

那个曾经的组织头目？

那个人走近一步。

灯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脸上。

年轻的。

三十出头的样子。

和李燃差不多大。

李燃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你……你不是……”

那个人又笑了。

“我不是那个老头？对。我不是。”

他指着自己。

“我是他年轻的时候。”

李燃完全懵了。

年轻的时候？

什么意思？

那个人说。

“我是他从那些光点里带出来的。他的执念。他的——另一面。”

他看着李燃。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可以帮你。”

李燃让那个人进了屋。

两个人坐在昏暗的客厅里，面对面。

李燃看着他。

“你说你是周永年的执念？”

那个人点头。

“他恨了一百年，放不下。那些恨，变成了我。”

李燃问。

“那你来干什么？”

那个人说。

“帮他完成他没完成的事。”

李燃的手攥紧了。

“消灭那些灯灵？”

那个人点头。

“对。”

李燃看着他。

“可是他自己都放弃了。他今天站在那些人面前，说我们错了。”

那个人笑了。

“那是他老了。他怕了。他不想再斗了。”

他凑近一点。

“但你不一样。你还年轻。你还有力气。你还有——”

他顿了顿。

“你还有恨。”

李燃的眼泪涌上来。

恨。

他当然有恨。

他姐姐，就是在龙象塔下许愿后死的。

那时候他才十岁。

他看着姐姐躺在病床上，一点点没了呼吸。

医生说，是她自己愿意的。

但李燃不信。

他恨那些灯灵。

恨那盏灯。

恨所有和愿望有关的东西。

那个人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李燃问。

“哪里？”

那个人说。

“门后面。”

第二天晚上，龙象塔下。

希希第一个发现不对劲。

那些光点，又开始少了。

不是被吸走的，是主动走的。

它们往那扇门的方向飘去。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

小灯跑过来。

“姐姐！那些光点又走了！”

希希看着那些光点，脸色变了。

她跑去叫阿灯。

阿灯站在灯前，看着那些光点一个一个飘进那扇门里。

陈默守在门前，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灯小姐，它们……它们自己进去的。我拦不住。”

阿灯的手攥紧了。

又来了。

又来了。

她朝那扇门走去。

沈夜拦住她。

“妈，我去。”

阿灯摇头。

“这次我去。”

沈夜看着她。

“妈——”

阿灯打断他。

“沈夜，你进去三次了。这次换我。”

她看着那扇门。

“那些光点，是我的。我去带它们回来。”

沈夜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头。

“好。我在这里等你。”

阿灯笑了。

她转身，走进那扇门。

消失在黑暗里。

门后，黑暗深处。

阿灯走在那些光点中间。

它们认识她，围着她转。

“阿灯！阿灯！”

她笑了。

“我来接你们了。”

那些光点带着她往前走。

越走越深。

越走越黑。

走到一个地方，她停下来。

前面，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李燃。

一个是年轻的周永年。

那个年轻的周永年看着她，笑了。

“阿灯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阿灯看着他。

“你是周永年的执念？”

那个人点头。

“对。他恨了一百年，放不下。那些恨，变成了我。”

阿灯问。

“你想干什么？”

那个人指着那些光点。

“它们是我的。”

阿灯愣住了。

“你的？”

那个人点头。

“那些光点里，有我。有周永年的愿望。他年轻时，也许过愿。想赢，想成功，想证明自己是对的。”

他顿了顿。

“那些愿望，一直在我这里。”

阿灯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