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等到了吗？”

那个老人愣住了。

他看着阿灯，看着那些光点，看着那盏灯，看着那些人。

希希，小灯，小希望，小小，小念，沈念，沈夜，沈归，陈默，周永年——

所有人都在看他。

不是害怕，不是仇恨，是——

等待。

等他放下。

等他留下。

等他——

成为他们的一员。

他的眼泪流下来。

但他笑了。

“等到了。”他轻声说。

傍晚六点，龙象塔下的灯又亮了起来。

那个老人——沈归的弟弟，沈念——坐在灯前，看着那些光点。

希希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沈念爷爷。”

沈念转头看她。

“嗯？”

希希指着那些光点。

“它们说，欢迎你。”

沈念愣住了。

“欢迎我？”

希希点头。

“它们说，你也等了一千年。和它们一样。”

沈念的眼泪涌上来。

他看着那些光点，看着那些跳动的、金色的、温暖的光点。

它们围过来，绕着他转。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

沈念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个。

那个光点停在他手心里，暖暖的。

“你叫什么？”他问。

那个光点闪了闪。

“没有名字？”

又闪了闪。

沈念想了想，说。

“那我给你取一个。叫——小等，好不好？”

那个光点剧烈跳动起来，像是在笑。

沈念也笑了。

他一个一个给它们取名字。

小等，小望，小千，小年——

取到第十个的时候，他累了。

但他笑了。

“你们都有名字了。”

那些光点围着他转，像一群高兴的孩子。

阿灯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

沈归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阿灯。”

阿灯转头看他。

“嗯？”

沈归看着那个老人。

“他是我弟弟。我等了一千三百年，忘了他也等了一千年。”

他的眼泪流下来。

“对不起。”

阿灯握住他的手。

“现在说，不晚。”

沈归点头。

他走过去，在那个老人旁边坐下。

“小念。”

那个老人转头看他。

“哥。”

沈归说。

“对不起。让你等了一千年。”

那个老人笑了。

“没事。等到了。”

沈归看着他。

“等到了什么？”

那个老人指着那些光点。

“等到了有人给我取名字。等到了有人记得我。等到了——”

他顿了顿。

“等到了有人等我。”

沈归的眼泪流下来。

但他笑了。

“对，等到了。”

晚上八点，龙象塔下。

所有人围坐在一起。

那个老人——现在叫小念了——坐在中间，被大家围着。

沈念凑过来。

“你叫小念，我也叫小念。那我们怎么办？”

那个老人想了想，说。

“那你叫大念。我叫小念。”

沈念挠挠头。

“大念？不好听。”

希希在旁边笑。

“念哥，你本来就大。一百多岁了，还不大？”

沈念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行。那我叫大念。”

那个老人笑了。

“好。大念。”

小念——店里的那个——也凑过来。

“我也叫小念。”

那个老人看着她。

“那你叫小小念。”

小小念笑了。

“好。小小念。”

大家笑成一团。

阿灯看着她们，眼眶发酸。

但她笑了。

远处，那两颗星星还在。

挨得很近，像在一起。

阿灯看着它们，轻声说。

“沈归，沈月，你们看到了吗？沈念也来了。”

星星闪了闪，像是在回应。

那扇门，还开着。

但那个黑影，变成了人。

他叫小念。

他等了一千年。

现在，他等到了。

有人给他取名字。

有人记得他。

有人——等他。

第1000次循环的第一百年冬天，沈归的弟弟从门里出来了。

他等了一千年。

等有人记得他。

等有人给他取名字。

等有人——等他。

现在，他等到了。

他叫小念。

那些光点围着他转。

他说，你们都有名字了。

第62章完

小念留下了——他会做什么？

那些光点有了名字——它们会变成人吗？

沈归和小念兄弟俩，坐在一起说话。说了一千年没说的话。

那扇门里，还有光在亮。是谁的？

第六十三章预告：反灯灵组织的终结。那些举着牌子的人，又来了。但这次，他们不是来闹事的。他们站在塔下，看着那盏灯。为首的人说：“我们想看看，那些光点里，有没有我们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