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欲望的本质

场景：龙象塔下、天池边、愿力之门深处、七星路“希望老友粉”店

时间：2116年7月下旬（沈归回来一周后）

沈归回来一周了。

那盏小灯放在大灯旁边，每天越来越亮。那些光点围着它转，像是在守护，又像是在等待。

小希望每天都坐在灯前，和那盏小灯说话。

“沈归，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那盏小灯闪一闪，像是在回答。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又闪一闪。

“你什么时候能出来？”

这一次，那盏小灯没有闪。

小希望愣住了。

她凑近一点，看着那盏小灯。

灯里，有一个小小的影子。

很模糊，但能看出来是一个人形。

蜷缩着，像婴儿在母体里。

小希望的心跳快了起来。

她跑去找阿灯。

“妈妈！那盏小灯里有一个人！”

阿灯跟着她来到塔下，站在那盏小灯前。

灯里的影子还在。

比之前更清晰了。

能看到头，能看到手，能看到蜷缩的身体。

阿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盏小灯。

那一瞬间，一个声音在她心里响起。

很轻，很弱，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在耳边。

“阿灯。”

阿灯的眼泪涌上来。

“沈归。”

那个声音笑了。

“是我。”

阿灯看着他。

“你……你要出来了吗？”

沈归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我想出来。但我出不来。”

阿灯愣住了。

“为什么？”

沈归说。

“因为我还有放不下的东西。”

阿灯问。

“什么？”

沈归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

“沈月。”

傍晚六点，龙象塔下的灯亮了起来。

那盏大灯和那盏小灯交相辉映，把整片天池照得暖洋洋的。

小希望坐在小灯前，看着里面的影子。

“沈归，你想见沈月吗？”

那个影子动了动。

小希望说。

“我也想见。虽然我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她指着那些光点。

“她们说，沈月很好。很温柔。很爱你。”

那个影子又动了动。

小希望继续说。

“但你不能因为想见她，就不出来。”

她看着那个影子。

“你出来了，才能去找她。”

那个影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你说得对。”

小希望笑了。

“那你什么时候出来？”

那个声音说。

“等我把那点黑放掉。”

小希望愣住了。

“黑？”

那个声音说。

“我的光里，有一点黑。是放不下她的那部分。不把它放掉，我出来也是不完整的。”

小希望看着他。

“那怎么放？”

那个声音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

“需要有人帮我。”

小希望问。

“谁？”

那个声音说。

“你。”

晚上八点，龙象塔下。

所有人围坐在一起。

小希望站在中间，面对着他们。

“沈归说，他的光里有一点黑。需要有人帮他放掉。”

阿灯看着她。

“怎么帮？”

小希望闭上眼睛，像是在感觉什么。

然后她睁开眼睛。

“我进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希希第一个反对。

“不行！你进去万一出不来——”

小希望打断她。

“姐姐，我也是从那里出来的。那些黑暗认识我。我去，比谁都合适。”

希希看着她，眼眶红了。

“可是——”

小希望笑了。

“姐姐，你忘了吗？我叫希望。”

她指着那盏小灯。

“他在等我。那些光点在等我。你们也在等我。”

她顿了顿。

“我会回来的。”

希希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头。

“好。我等你。”

小念跑过来，一把抱住小希望。

“小希望，你早点回来！”

小希望摸摸她的头。

“好。”

沈念也跑过来。

“小希望，你回来我给你唱歌！”

小希望笑了。

“你唱歌跑调。”

沈念挠挠头。

“那我练好了再唱。”

小希望点头。

“好。”

她走到阿灯面前。

阿灯看着她，眼眶发酸。

“小希望。”

小希望看着她。

“妈妈。”

阿灯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

“平安回来。”

小希望点头。

“好。”

她转身，朝那扇门走去。

走进黑暗里。

消失在门后。

深夜，那扇门还开着。

所有人都等在塔下。

希希抱着小念，眼睛一直盯着那扇门。

沈念不说话了，也不追天鹅了，就坐在石头上等。

小灯站在灯前，和那些光点说话。

“她会回来的。对不对？”

那些光点闪一闪。

像是在说。

“会。”

阿灯坐在石头上，看着那扇门。

白的声音在她心里响起。

“阿灯。”

阿灯笑了。

“白。”

白问。

“你怕吗？”

阿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怕。”

白问。

“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