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找出来是谁。”

沈忌清是风云学院里公认的笑面虎，他的唇角始终勾着一抹从容的笑，好似不会因为任何际遇而增减分毫。这种人喜怒不形于色，表面温和却最是有城府，“……或者说，是哪一方势力？”

“怎么？你查到了？”

沈忌清闻言，低低浅笑一声，混着几分玩味儿，将扇子的前端靠在右侧的脸颊边上，“沈某只是学院的一介普通弟子，哪有那般本事去知晓留云镜外的秘辛？”

云祝瑶盯着他的扇子白了他一眼，沈忌清忽地就哈哈地笑了起来，狐狸眼笑成了一条缝。他的声线朗润，笑起来不肆不躁。

沈忌清一般不这般放声地笑，除非遇到实在愉悦的事。

周遭的弟子有些惊恐地看向笑声的来源，只看了一眼便匆匆转过头去，与自己的同伴小声蛐蛐：“沈师兄怎么笑成这样？有点瘆人……咦？怎么背后也凉飕飕的？嗬——救救我，沈师兄什么时候停止笑了他现在在看我——”

他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若被沈师兄盯上了，我定会去求温师兄帮忙让你四肢健全地入土为安的。”

“你还算我最好的兄弟吗？”

“诶——不可同日语。”

旁边颇热心肠地告诉他：“下一场是钟无徊对阵沈师兄，道友快趁机溜吧。”

一听，热血盖过了畏惧之心，“我去！首席对首席？此等旷世之战岂能临阵脱逃？”

与此同时，在栖云居接受照临宗师治疗的曲无盛悠悠转醒，醒来后第一件事先是谢过温明禅和照临宗师，照临宗师治好人就跟道风似的走了。

曲无盛第二件事就是追问钟无徊的下落：“钟无徊可还在演武场？”

温明禅向来温和，此刻也不免被气得锤了一下曲无盛的肩头，“还嫌被打得不够惨啊？”

说起被打，疼得躺回原位的曲无盛又想起来了，“她可是云祝瑶师姐？”

“算你聪明，云师妹奉谢院长之命将你擒拿归案。”

擒拿归案？曲无盛甚至不知自己是犯了什么天大的罪过，不过没关系，等他刑满释放，就又可以找钟无徊决斗了。云师姐的白焰果真威力巨大，等他打赢了钟无徊，他就去跟云师姐打。

温明禅看透了他心中所想，“钟无徊是要参加遴选大比的，你还要去找他比武，不是捣乱吗？”

曲无盛一根筋转不过弯来，“他比他的武，跟我打一架不冲突吧？”

“你倒不如也去参加遴选大比，没准就能和钟无徊对上。”温明禅苦口婆心地劝道。

“不行，时间成本太大了。”

“……算了，我还是把你交给谢院长吧。”

照临宗师又跟一道风似的进来了，巴掌照着温明禅的后脑就是一推，眼神有几分嫌弃看着这个自己主动收下的徒弟：“交什么交？”

都做了她的弟子这么多年了，还不了解自家师父的性子啊？不知道替她把钱收了？

“你，”照临剜了曲无盛一眼，“把医药费支付一下才准走，五百灵元。”

曲无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