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别人在一块，爱怎么叫怎么叫，你又听不见。”

嘴上不服，但再见到苏衍，举止刻意变得疏远。从前偶尔嗔怪叫的“苏大人”，也变成规规矩矩的敬称。

回想起来，锥心刺疼。

苏衍偏过头，一双狭长的眼掩在黑暗里，深沉了些，从未在她面前流露的威压倾覆而来，隐隐有了来日宰执的锐利。

棠梨低眉盯着地上裙摆，刻意忽视停留在脸颊边的视线。

“苏衍，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让我过去，定个日子吧，我都闲着。”

她知晓他看穿了她强装镇定的爽快。

苏衍嗤地一乐，“今晚，行不行？”

“我不去韩家！”

棠梨庆幸有了个好借口，“人生地不熟，我不要去，他家娘子非吃了我。”

“不是去韩家，是去苏家。”

棠梨有些不可置信。

她没有能力再去辨别一个人是否真心，说到底，苏衍和杜嬴又有什么区别，她无声一笑，盯着他看了又看，还未修成老狐狸的少年人藏不住心事，纵然不甘之色仅仅漏出些许，便如凶浪滔天。

“你不必急着拒绝，”瞥见棠梨骇然的神色，苏衍薄唇紧抿，半晌递给她一枚玉佩，“阿染，你回去想想，来日虽长，若不及早安排清楚，长的也只是曲路。何必栽在一个情字上，这道理你应该比我懂。”

棠梨没回过神，苏衍已经离开。

风穿透帷幔，玉佩下坠的碧绿流苏左右打圈，晃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