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层水蓝真丝,她能感到她指腹粗糙的茧。
他们之间,从最初的一步,就已走错。
她不单纯,他一无所知。
循着干净温雅的气味,她微微支起腰肢,将脖下肌肤完全暴露在男人眼前,双眸仍旧澄澈地看着他,仿佛浑然没意识到身躯隆起的线条正抵在他膝头。
那点弧度,像朵含苞的花蕾,杜嬴耳根通红地她没个正形。
她转头撇嘴,控诉负心汉三天没来,什么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整日忧伤张口就说,委屈巴巴,眼神却偷偷瞟他。
负心汉足足愣了一瞬,倏然轻笑,眼中似有霜花点染。若不是这抹纵容的笑,她不会犯抽地提及终日思虑的隐忧。
“你好几天没来,不是不前儿去范大人府上见了他家表姑娘程小姐,我知道程小姐父亲入翰林任掌院学士,父亲才华纵横,女儿焉能差了去,程姑娘在入京途中偶见梅花,作探梅十二绝,诗句早在京城传开了,程姑娘家室好,人也好,比光有名头的新成郡主讨人喜欢,我前些日子瞧见了,程府的洗尘宴,你母亲也去,拉着人家姑娘说了好一会子话,以后你还是别来我这儿了,免得有人背后骂你浪荡,白白毁了姻缘......”
杜嬴眼中笑意湮于无形。
被他冰冷的模样吓到,抱着完蛋的念头,她坐直身子。
虽然,这段话在心底盘桓已久,迟早要说,可应是以三分柔弱三分可怜四分凄惨的模样娓娓道出,绝不是这般红眉毛绿眼睛......
怎么就忘了自己姓甚名谁,她摸着绒毛,尖端微刺,仿佛摸到了草叶逆生的倒刺。
她有什么资格计较什么程姑娘、何姑娘。
攀龙附凤的心顿时枯萎,她又往远处缩了缩。悔恨之余,竟有点心如刀割的不甘。
空气长久地沉默,炭炉炸开一束星子,暗红飘转,冷然成灰。再这么晾着,杜嬴该生气了,她爬过去,朝他嫣然一笑,心中细小的伤口,痛得说不出话。
手腕被人捉了去。当她还没从男人大开大合的动作中回神,已经稳稳坐在了他的腿上。
她闭上眼,思绪被腰间大手拉回。
炙热从相触的地方蔓至全身。
“等我回来。”他说,“我会让你站在世人不敢说三道四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