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脑中有白光炸开,世界骤然清净。
什么都想不起了。
少女沿着他的唇咬,没有勉强,杜嬴只感到自己身子硬成一块铁板。
融合时毫无芥蒂,身心都湿得不行,“染染,你故意的是不是?”少女还没从战栗中清醒,小小的脑袋凌乱地枕他手臂,呼吸一下一下拍在心口,杜嬴整个人都痴了,身旁的这个女孩,从第一次见到现在,闹过不少别扭,一会吃醋不理人,一会故作大方把他推出去,一会闹要名分,一会板脸说什么无怨无悔。
每次和好后她都使小性子地要点东西,金簪玉镯、名家字画,什么都行。
“让你多出点血你才不敢随便跑了。”
让人听着好笑,却又不知厌倦,疯了似的陪她玩闹。
她说得对,他舍不得了。
所有不愉快尽数消散,这一次,她到底想要什么,他急于印证这一切,仿佛一个罪人忐忑地不安地等待判决:“你是装的对不对,染染,你看看我,你想要什么,以前是我不好,我没......”
“杜公子,”棠梨望向窗台,打断他,“为了今晚,您所费不少吧,你让我服侍你,我做完了。”
一句话,让人堕入深渊。杜嬴定了定说,“染染,不要再闹了。”
棠梨一字一字无比清晰地说,“再过一个时辰,你让人送我出府吧,趁天没太亮,不要让人看见。”
她推开他的手,身子贴向墙壁,“杜公子,我答应过别人,不会再缠着你。”察觉道身旁的人气息逐渐沉重,似在压制暴戾。棠梨干脆重新闭上眼,不等他把她掐死,补充道,“你不必问是谁,总之我答应过。其实,我很庆幸是你,以后的事就不要再纠结了。我们,就这样吧。”
幻想轰然崩塌。
为什么不告诉我。
杜嬴心底升起强烈的挫败感。
染染总是为别人想,在看不到的地方,染染究竟受了多少委屈。久久,少女发出呼吸变得均匀,杜嬴小心翼翼把人从床角抱回来。
毫无失而复得的愉悦,他怎会如此愚蠢,居然漏想了这一层。
他亲了亲她发顶,手指缠了一段发尾,“染染,这可是你说的,不必再纠结以后,我们这辈子永远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