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途好似无限延长,棠梨不知浑身抽搐了几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头一歪,就虚软无力的倒在他肩头。杜嬴伸手摸她的脸,满手滑腻激得她浑身一僵,忽然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了他。
惯性造成的巨大冲力让棠梨一脚摔了出去,打着抖,一动不动地瑟缩发抖,好像枝头枯叶,车子哪怕再稍微晃动一丁点,整个人就会跌落马车。
杜嬴冷汗涔涔而下,他跪下来,双臂撑起棠梨,搂着她贴在怀里,感受着与自己紧密贴合的身躯,眼底有不甘弥漫,她分明生得十分纤长,哭得力竭,在他怀里缩成很小很小一团,那么轻,那么瘦。
杜嬴心底微微苦涩地自嘲,“在你心里,我这么不如他?”
这会离天亮不剩几个时辰。
这是今晚为数不多让他满意的时刻。昏暗中的帷幔,一丝血味在无法明言的糜烂气息里漫开。
薄云在夜空流动,隐隐现出朦胧的月亮,层层叠叠的锦被里,少女背对着他,弓起的轮廓清晰可见,却又仿佛一片迷蒙,像坠落云端的月,清清的,淡淡的。
他终于把她弄脏了,也挨了不少,肩臂后背都是血痕。
夜晚让这一切更加隐秘,独属于他的,谁也不知道。
杜嬴怀着近乎狂喜的心情,拨开阻拦在他们之间的障碍,靠过去,下颌抵在少女湿淋淋的颈间,去嗅那清香被他折腾得所剩无几的清香。
寻觅着残留的味道。他总算意识到自己终究是个彻头彻尾的俗人,骨子有种无师自通的下流。他认输了,有如温水包裹的滋味销魂蚀骨,含露的眼、微启的唇都叫他欲罢不能。
似妖非妖,却寂冷无情。
无情......想到这,心头猛然下沉,沉寂的东西又涌了上来,欲望一旦开闸,哪还止得住。
他覆上去,像一只永不餍足的野兽嘶咬她嘴唇,正想给她留个舒服的印象,却被一双紧闭的眼震住心神。
她眉心在颤抖,像是忍痛。
可她痛过与否他怎会不知,那一阵,他也疼。
他太了解她了。
“没人教过你应该怎么伺候人?刚才不是做得挺好,让你松都松不开,别装了,摆出这副不情愿的样子给谁看。他就算知道你在别的男人榻上替他守贞,也不会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