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长臂一收,拽回马车边沿的人。
“不要乱动,想被马踏死让苏子延替你收尸吗,等你变成一滩烂泥,看他还要不要你。你有什么就在这里和他说,时间不会太久,你最好配合一点。”
“请问您是?”
车下有人问。
“轻车都尉杜嬴来见苏大人。”
“您在这稍等,我这就去禀报。”
小厮一下想到边境军情有变,半点不敢耽搁,一溜小跑着去了。
“玉佩带了?”
棠梨手指握得更紧。
“呵,还真是随时随地放在身上。”
杜嬴一根一根掰开她手指,抽出玉佩,目光在净润无暇的白璧上停留了一会,慢慢地移到她脸上。
“夏凌染,若今夜我不来,你是不是准备堂而皇之地住进苏府?嗯,苏夫人?你看他敢吗?”
他的声音,听起来为什么也这样难过。
棠梨愣愣地看他,一时转不过弯来。
“夏凌染,难道你心里没有一点不安?”
苏衍的到来结束了这场称不上争吵却也不见得平静的对话。
棠梨竭力收敛情绪,面无表情地挽好鬓边散落出来的碎发,可惜她能平息自己,却无法控制杜嬴。弯腰刚要下车,环在身前的大掌忽然朝她小腹一按,天旋地转,就跌进了一个岩石般坚硬的怀抱。
直到感到棠梨挣扎得没了力气,杜嬴才松了点胳膊。女孩软在他怀里喘息,他满意地看她鬓挂湿汗,把玉佩塞回她手中,
“在这里说。”
好一会,苏衍问:“阿染,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棠梨感到惊讶又痛心的目光刺穿帷幔,凝在她脸上,“嗯。”她将玉佩从车窗递出,想迅速摆脱这一切,“苏大人,我不知道这枚玉佩这么重要,您给了我,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啊。”
接下来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棠梨惊恐地闭上眼。
那只手,刚刚还压得她骨头生疼,现在却带着令人心颤的温度......
马车根本静不住,咿咿呀呀不知响了多久,热意如山洪灭顶而来。
玉佩落在地上。
“阿染,你怎么了?”
“她无事,东西已经还给苏大人,今后就没有瓜葛了。”杜嬴平静如常的声音响起,对车夫吩咐,“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