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可喜欢这里？”

“回爷的话，素素喜欢，喜欢得紧。”

“哦？为何？”

女子眼中饱含希望，夕阳的余晖映射在她的眸中，闪闪发亮。

“因为这里很有生机，能让素素感觉自己还活着。”阙素素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场景，不由得说出真话。

我知我无疆，所以也想在一片泛黄的青山之上开出花朵。

顾长佑听此，似在理解，他知晓这小姑娘把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但是他不曾否认，她心中有座藏书阁，里面花朵盛开，蝴蝶纷至沓来。

“那听你这么说，是在抱怨和爷呆在一起，每天担惊受怕咯？”顾长佑挑眉打趣。

靠，你知道还问！

素素面色不显，装作胆小的模样回着：“爷，您打趣素素，您明知素素不是那个意思。”

你最好是知道，素素心里想着。

“呵”，顾长佑不禁有些怀疑自己，他看起来真的这么吓人吗？他都觉得自己最近对她好得要命。

“常夜，你觉得本王如何？”

这烫手山芋终于抛给了第三个人。

常夜这辈子都没想过，能从自家大人口中说出这种话。

他头皮一硬，略显迟钝地回着：“大人少年英雄、英明神武、芝兰玉树、人见人爱……”

“得了”，顾长佑不想再听他说话了，他已经接受自己很吓人的事实了。

素素在一旁不由得偷笑，好匮乏的词汇。

身后的常夜长叹一口气，幸亏自家大人让他停住了，不然其他的，他是真的说不出来了。

顾长佑不想再讨论这个话题，便打算直奔主题，说：“素素，跟爷走。”

女子收回视线，将感慨放回心里，又变回那个顺从懂事的女人，说：“素素听从爷的安排。”

顾长佑带她去了锦绣楼。

锦绣楼处于西市繁华地带，还未走进，就能嗅到在外飘荡的苏合香与丝线熏香，四处都浮动着金钱的气息。

本在屋内招待客人的掌柜，看到顾长佑的走进，再顾不上面前的客人，立马上前拱手迎道：“王爷，您来了。”

不错，这铺子，是顾长佑的。

皇家成衣铺，必定矜贵无比。

掌柜赶紧对旁边的跑堂伙计使了个眼色，然后一脸谄媚地说着：“王爷，我们这新到了好多上好料子，都给您留着呢。”

两边跑堂伙计收到讯息，迅速清场，没过多久，偌大的锦绣楼就变得空荡起来。

“为她挑选几身合身的，怎么伺候我，就怎么伺候她。”

掌柜心中泛起阵阵洪涛，压着好奇，用着略显平静的语气，极为恭敬地说：“这位小姐，请跟我来。”

素素听罢，先对着顾长佑躬身行礼，说：“谢谢爷”，而后便起身走到掌柜面前说：“那就麻烦您了。”

“不敢当，不敢当，贵人您这是折煞小人了”，掌柜诚惶诚恐地说着。

王爷的女人，对他用敬语，怕是有几个脑袋都不够他掉的。

店掌柜赶忙带素素去了后台，找了一年轻女师傅认真交待几句，就急匆匆离开了。

王爷身边的女人，不可久留。

“小姐，小人先为您丈量一下尺寸，以后有别的料子，我们这里都按照您的尺寸，帮您做一套送到府上去。”

素素看着面前的女人如此小心，不禁在心中自嘲，她在顾长佑面前何曾不是如此。

“那就谢谢师傅了。”

听到阙素素的应承，女师傅心中长吐一口浊气，说：“都是小人应该做的。”

素素的身材极好，女师傅丈量过好多世家小姐的尺寸，但还无一人如眼前此女一般，身量纤细，却凹凸有致，让她一个女人都羡慕。

和这种女人说两句好听的，她们都会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说给她们送衣服，美得像什么似的。

她才瞧不起阙素素这种，一个暖床女人，长得那么丑，空有身材又能得意几年，迟早有她年老色衰的那一天。

还不如她，貌美如花、自食其力，有一身真本事！

她面露不显，笑得极其谄媚，频频奉承道：“贵人，您的身材真是太好了，怪不得王爷这么喜欢您。”

阙素素笑着不答。

遇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素素玩的可比她溜多了。

不一会儿，女师傅的工作就已全部完毕。

她将店里所有适合阙素素尺寸的衣服都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