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祈求着不要遇到应许说的那条黝黑的恶犬,她很怕狗。经过张婶肉铺时,即便她做足了心理准备,那条恶犬还是从暗地里突然冲出来吓了她一跳,当场眼泪就流了出来。幸运的是她是绕着走的,并未被恶犬伤到。
又走了大概半柱香的时间,窄窄的小路尽头一座小庙赫然出现。小庙很小,不过到萧筱腰的位置,看着年头很久,斑驳的青苔下还能瞧见若隐若现的青砖,泛白的红幡、落满香灰的供台、将化未化的积雪和看不清面貌的神像。
可就是不见应许说的算命先生。
萧筱嘟囔道:“算命先生呢?我不会走错了吧!”
“这位公子,看你面相,夫妻宫暗淡;是有心上人,但终寻未果啊。孽缘,孽缘呐!”正在萧筱左右顾盼之际,一道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萧筱回首,只见眼前站着一位看不出年纪的道人。他身着一身藏色长袍,右手持一支烟斗,左手捋这自己的花白的胡须,面带一副黑镜。至于为什么看不出他年纪,是因为他胡子、头发皆花白,可持烟斗的那只手,却像是一位年轻人,细嫩修长。
萧筱也没多虑,她不曾见过什么算命先生,就当是道人有什么保养秘方罢了。
萧筱礼貌上前,拱了拱手道:“还想请问老先生,可会算命?”她为了出门方便,就扮作了男子,就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粗狂一点。
算命先生道:“算命,五两。”
萧筱一怔,应许也没说算命要收钱,今日就没带银两。她慌忙地搜了搜身,恐怕就腰间的玉佩值点钱,便将其摘下递了上去,道:“先生,我可否用这玉佩抵了。”
算命先生一瞧这玉佩,色泽鲜亮毫无杂质,是上成品!心里暗暗窃喜,面上却故作为难:“也行吧,看在你我有缘的份上,公子想算什么?”
萧筱道:“我有一友人,近日遇到些难题,不知该如何化解,还请先生赐教。”
这我也不会啊,不是说算姻缘吗?应许那死丫头又骗为师!文焕心里打颤,便照猫画虎道:“你可有那人的生辰八字,让老夫先看看。”
生辰八字萧筱还真准备了,便将原先就写好的安柄的生辰八字递了上去:“给您。”
还不等文焕接手,就被一人先行抢了过去。
只听那人道:“这不安柄那家伙的八字吗?萧筱,这种骗人的戏码你也信啊?”
“陆彦!你干什么?”萧筱一把抢过,怒道:“我都穿成这样了,你还能认出来?”
“我当然认得,你穿成什么样,我都能认出来。”陆彦瞥了一眼文焕,不屑道:“你与其去求这骗子,不如求求我。”
萧筱道:“我求你个大头鬼,我求谁都不可能求你。”
陆彦道:“喂,我现在可是锦衣卫指挥使,有什么办不成的?”
萧筱转念一想,安柄哥哥在城西建造屋舍,也是为了救济流民,也就是说是给朝廷办事的。那若是锦衣卫插手,谅那些流寇也不敢再为虎作伥。可陆彦这个人唯利是图,怎么会轻易帮安柄哥哥,“那......你想要什么?”
陆彦勾唇一笑,道:“我要你嫁给我。”
“你做梦!绝无可能!”
谁料陆彦竟仰头大笑,“看把你吓的,你嫁给我是迟早的事,我不急于一时。”说着,便俯身贴近萧筱,“帮我未来夫人,我陆彦在所不辞。”
萧筱吓的连连后退,怒斥道:“谁要嫁给你,别做梦了。”
陆彦起身,正了正衣巾,道:“说吧,安柄那小子遇上什么事了?”
萧筱急切的想要证明自己,能够帮助安柄解决问题。就试探着将安柄在城西遇到流寇的事情说给陆彦听。陆彦听着,面色却越发凝重起来。
萧筱便问道:“是不是很麻烦,若是你能替安柄哥哥解决,我屋里藏着的那副赏梅图便赠与你。”
陆彦思忖片刻,道:“不麻烦,好解决。回去准备好你的赏梅图,等我上门取。”
萧筱一听,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突然想起刚才的那位算命先生,转头去寻,可他早就不见了踪迹。
萧筱也不甚在意,反正她所求之事也有了眉目。